季嶼森的拍著她背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一下一下地拍著。
“那個檔案袋，是江敘川在我們第一次見面之前找人調查的。”他的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怕她聽不清。
“不是你說的因為那些謠言才去查的。”
“老江知道我這個人，做事從來不會為誰破例。但對你，我破例了太多次。他不放心，怕我被人騙，怕我太沖動，所以他才會在我沒同意的情況下調查了你的背景。”
“那天晚上，他把檔案親自送過來給我。”
季嶼森在一點點娓娓道來。
沈書瑤的哭聲小了一些，肩膀不再那麼劇烈地抖動了。
但她還是沒有抬頭，把臉埋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襯衫的衣領。
“老江說，他看過了，沒問題。然後他把資料留給我，就回去了。”
“我從頭到尾，沒有開啟過那個袋子。”
沈書瑤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說什麼？”她終於捨得抬起頭。
“我沒有開啟過。”季嶼森重複了一遍，“你說你不喜歡無緣無故收別人的禮物，你連我送你的那幾個皮膚都嫌貴，你怎麼會圖我的錢。”
“那你還留著。”沈書瑤的聲音又開始發軟，不是剛才那種尖銳的質問，而是帶著一種委屈的、軟綿綿的控訴，像在撒嬌，又像在求證。
“放進書房就忘了。”季嶼森說，“我應該放保險櫃，所有關於你的東西我都不捨得丟掉。”
沈書瑤的眼睛紅腫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睛裡甚至有一點她沒見過的神色，說不清是什麼，像是心疼，又像是自責。
“你說的是真的？”她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顫，但語氣己經軟下來了。
“真的。”
“你沒騙我？”
“沒騙你。”
沈書瑤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她慢慢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手指鬆開了他的衣領，改成平放在他鎖骨的位置。
“那你怎麼不早說……”她的聲音悶悶的，“害我哭那麼久。”
“你給我機會說了嗎？”季嶼森的語氣裡有一絲無奈，但不是抱怨，更像是在哄她。
沈書瑤不說話了。
她想起自己剛才的樣子，不讓他說話，一句接一句地質問，把紙舉起來朝他晃，聲音越來越大，哭得越來越兇。她確實沒給他機會說。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
季嶼森的手還在她背上輕拍著，沒有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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