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湯在酒店東南角，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落地玻璃窗，窗外的庭院裡種著不知名的樹。
池子不大，西西方方的，用青石砌成，池水是天然的硫磺泉，熱氣從水面上升起來，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池子西周用竹簾圍了一圈，既通風又能遮擋視線，頭頂是露天的，能看到深秋的夜空，沒有星星，只有一層薄薄的雲，月亮躲在雲層後面，把雲邊照出一圈銀白色的光暈。
沈書瑤和夏知知換好泳衣，裹著浴巾走到池邊。
沈書瑤先伸腳試了試水溫，熱熱的，但不燙，很舒服。
她慢慢滑進池子裡，溫泉水沒過肩膀的瞬間，整個人像被一隻巨大的手掌包裹住了，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連日來的疲憊從骨頭縫裡一點一點地往外滲。
夏知知也慢慢滑進池子，兩個人靠在池壁上，肩並著肩。
沈書瑤的肩膀上有幾個淺淺的紅痕，是下午在書房那會兒留下的，她自己都沒注意到，但夏知知看到了，這“戰況”未免激烈了點吧。
想到來的路上，江敘川和自己聊了一下他曾讓人調查過沈書瑤的事，還讓自己安慰一下沈書瑤。
夏知知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書瑤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下午在書房發現檔案袋的事情“全抖了出來”。
夏知知靜靜地聽完，才開口，“其實我也查過季嶼森。”
沈書瑤愣住了，“什麼？”
“那天見面之前，我也查了雲弈·SkyLogic這家公司，確認是正規註冊的，不是空殼公司。”夏知知說得很雲淡風輕。
“我還查了季嶼森的個人資料，確認他是公司的合夥人之一，沒有法律糾紛，沒有糾正糾紛，沒有不良記錄。”
沈書瑤驚訝地看著夏知知，“你怎麼和檢察官大哥一樣！？”
夏知知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表情，輕輕地捏了捏沈書瑤的臉蛋，“要不說你和季嶼森是超絕戀愛腦呢！”
“也是哦，你和檢察官大哥是智性戀，我和季嶼森是感性戀。”
“還感性戀，戀愛腦就戀愛腦。”
沈書瑤被嫌棄了，乾脆破罐子破摔，“那我就是喜歡季嶼森嘛，第一次看到他，我這輩子就非他莫屬了。”
夏知知無比慶幸，還好季嶼森是個值得託付的人，不然她都不知道怎麼和沈叔叔他們交代。
很快這個話題就被帶過了，兩個人聊了最近的學習情況，又聊了一些綜藝的名場面，總之有說不完的話題。
相比女湯池這邊的無話不談，男湯池那邊則安靜得多。
池子的大小和格局差不多，江敘川和季嶼森各佔一角。
兩人靠在池壁上，閉著眼睛，姿態很放鬆。
安靜了很久，江敘川先開了口，“她沒怪我吧？”
“不會。”
“怎麼發現的？”江敘川又問。
季嶼森把下午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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