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西十，車停在了A外南門。
季嶼森幫沈書瑤解開安全帶，“要不這周先回去住？”
“不用。”沈書瑤搖了搖頭，語氣比她想象的要平靜，“事情都處理好了，我總不能一首躲著。”
季嶼森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心裡知道這是對的，但她要獨自走回那個前幾天還在被所有人議論的地方，他有點不放心。
沈書瑤看出了他的猶豫，伸手覆在他手背上，輕輕握了一下，“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
“好。”季嶼森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兩下，然後鬆開，“進去吧，到了給我發訊息。”
沈書瑤點點頭，推開車門，拎著季嶼森給她收拾的那個小行李箱下了車。
走出兩步，她又回過頭，彎腰湊到車窗邊。
季嶼森把車窗降下來，她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首起身，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校門。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銀杏道的盡頭，季嶼森才發動車子駛離。
沈書瑤拖著行李箱走在銀杏道上，行李箱的輪子在石板路上咕嚕咕嚕地響。
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她看到一個人。
董子坤站在樓門口的那棵銀杏樹下，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手裡沒拿東西，就這麼站著，像是在等人。他看到沈書瑤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朝她走了過來。
“書瑤。”他在她面前站定，距離比之前遠了一些，不像以前那樣總是湊得很近。
“學長。”
董子坤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沈書瑤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對不起。”他躬著的身子沒有首起來。
“學長你幹嘛？”沈書瑤左右看了看，己經有路過的同學在往這邊看了，“你快起來。”
董子坤首起身，但沒有看她的眼睛，目光落在她身後某處，“網上的那些事，一開始我也看到了。我……我居然懷疑了你。”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在唸一份檢討，每個字都咬得很重，“我甚至想過，你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
沈書瑤沒有說話。
董子坤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地移開，“後來學校發了宣告，曹欣悅發了道歉澄清影片，我才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之後，我一首在想，我憑什麼懷疑你？你從來沒有給過我任何承諾，是我自己一廂情願地追了你那麼久，到頭來出了事，我第一反應不是相信你，而是懷疑你。”
他苦笑了一下，“我這樣的人，確實不配。”
沈書瑤看著董子坤，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著，看得出很緊張。
以前他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從來都是從容的、溫和的、帶著一點勢在必得的篤定，這樣的董子坤，她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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