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子坤的臉色白了一瞬，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但發現她說的是對的。
他一首以為自己是喜歡她的，喜歡她的漂亮、她的優秀、她的光芒，可當那些骯髒的字眼和照片出現的時候，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她不是這樣的人”，而是“她會不會真的是這樣的人”。
這樣的喜歡，確實表面。
“你說得對。”董子坤的聲音低了下去，“是我的問題。”
沈書瑤沒有再說什麼，拉起行李箱的拉桿，“我上去了。”
“書瑤。”董子坤叫住她。
沈書瑤回頭。
“你那個男朋友，他對你好嗎？”董子坤問出了憋在心裡很久的話。
聽到這沈書瑤笑了，是從心底漫上來的、帶著溫度和甜意的笑，“他很好。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我。”
董子坤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他忽然想起以前，沈書瑤對他笑的時候，從來都是客氣的、疏離的、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他以為她就是那樣的性格，對誰都是淡淡的。原來不是，她只是沒有遇到那個讓她笑成這樣的人而己。
“那就好，祝你幸福。”
沈書瑤點了點頭，拉著行李箱往宿舍樓裡面走。
董子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門裡，站了很久。然後他轉身，沿著校道往校門口走，步伐比來時快了很多，像在和什麼東西告別。
沈書瑤推開605的門，宿舍裡只有劉思琪一個人，正坐在書桌前看書，聽到門響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書瑤！”劉思琪衝過來，上下打量她，手在她胳膊上捏了捏又摸了摸臉，“你沒事吧？”
沈書瑤被她捏得笑了，“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你還笑！”劉思琪的眼眶紅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給你發訊息你也不回，打電話你也不接，你那個男朋友說你沒事，但我們沒見到你人，怎麼能不擔心？”
沈書瑤這才想起來，那兩天她在季嶼森那裡，確實沒怎麼回訊息。
她心裡湧上一陣愧疚，握住劉思琪的手，“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那兩天沒怎麼看手機，不是故意不回的。”
劉思琪吸了吸鼻子，“行了行了，回來就好。”她幫沈書瑤把行李箱拖到床邊。
“雨桐去找她男朋友了，還沒回來。曹欣悅的床位己經清空了，學校讓她搬走了。”
沈書瑤看了一眼曹欣悅的床鋪，床板上光光的，什麼都沒有，被子、枕頭、床簾，她所有東西都清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沈書瑤問。
“週五中午。”劉思琪說，“她來的時候我們正好在，她什麼都沒說，就收拾東西，收拾完就走了。雨桐還問了她一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也沒回答。”
沈書瑤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等沈書瑤洗完澡出來，朱雨桐居然回來了，難得她這麼早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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