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森想到什麼，走到房間的角落，把黑色的行李箱打開了，拿出了一個壓箱底的粉色袋子。
他拿著紙袋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
水聲嘩嘩的響，各種一層水霧，勉強能看見模糊的身影。
季嶼森靠在門邊的牆上，他在想，瑤瑤會不會穿，會不會覺得太過了，會不會害羞到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被子裡不出來。
又想到她穿上這條裙子的樣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浴室的水聲停了，季嶼森站首了身子，紙袋握在手裡，僅僅猶豫了三秒，便敲了敲浴室門。
門開了一條縫，沈書瑤探出半個腦袋，臉上的皮膚被水汽蒸得白裡透紅，像一顆剛洗乾淨的桃子。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紙袋上，“這是什麼？”
“給你帶的睡衣。”季嶼森把紙袋從門縫裡遞進去。
沈書瑤接過去，開啟紙袋，她以為只是普通的睡衣，拎出來展開。
面料軟乎乎，輕飄飄的，上手很舒服。
可睡衣的上身幾乎是蕾絲，只是兩個位置做了厚一點的刺繡遮擋；下身的裙襬蓬蓬的，從腰線以下散開，可長度堪堪到大腿根部；吊帶很細，兩根白色的絲帶，看起來輕輕一扯就會斷。
沈書瑤的臉從白裡透紅變成了全紅，紅得像要燒起來。
“季嶼森。”她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又輕又軟，又羞又惱、氣急敗壞，“你什麼時候買的？”
“上週。”季嶼森又靠在門框上，“想看你穿。”
沈書瑤糾結磨蹭了許久，還是穿上了。
季嶼森沒有催，就那樣靠在門框上等著。
過了大概十分鐘，門慢慢打開了。
沈書瑤站在浴室門口，低著頭，手指攥著裙襬，緊張得不知如何自處。
那條裙子穿在她身上，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不，比他想象的更好看，更迷人。
白色的蕾絲貼著她的皮膚，心形的領口開得很低，在蕾絲的遮掩下若隱若現，像隔著一層薄霧看山。
吊帶細細地掛在肩上，裙襬蓬蓬的，散在她大腿上方，底下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腿，膝蓋微微併攏，小腿並得很緊，腳趾蜷在拖鞋裡，不安地動著。
沈書瑤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季嶼森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了，“好奇怪啊，像沒穿一樣……”
季嶼森沒有說話，就這麼站在浴室門口，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女孩，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過她會好看，但沒想過會這樣好看。
好看到他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好看到他的呼吸停了一拍，好看到一種溫熱的液體從鼻腔裡湧出來。
沈書瑤聽到他吸鼻子的聲音，抬頭看他，“季嶼森！你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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