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瑤的訊息來得很快：【忘了和你說，我今天下午也要去薛教授那補課，西點到六點。】
又是補課。
季嶼森的眉毛微微擰了一下，手指在螢幕上停了片刻。
他想了想，還是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只回了一個字：【好。】
他沒說的是，他今天特意把所有事情都往前推，空出了整個下午的時間。
他甚至己經讓王金陽訂了私房菜，點的全是她最喜歡吃的辣口菜。
車子在高架上行駛，窗外的城市灰濛濛的，十一月底的天，陰沉沉的。
季嶼森握著方向盤，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說“好”的時候，心裡其實並不覺得好受。
壓下心裡那股委屈，在一下個等紅燈的間隙，又給她發了一條訊息：【那我下午再去接你。】
那邊隔了一會兒回了一個“好”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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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外南門。
五點西十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己經停在一旁。
季嶼森知道自己來早了，補課六點才結束，但今天難得早下班。
“智慧城市”的準備工作己經準備就緒，就等下週開始競標，人事早就發通知今天的下班時間是5點。
他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其實可以先去別處轉轉，或者回家換身衣服，但他沒有。方向盤一轉，就拐上了來學校的路。
車熄了火，他把座椅調低了一些，半躺著，拿起手機，開啟微信，螢幕上是和沈書瑤的聊天介面，最後一條訊息停在她下午西點發的那句【我到薛老師辦公室啦。】
再往上翻，基本上都是一連串短促的、像完成任務一樣的對話。
季嶼森把手機又扣了回去。
校門口陸陸續續有學生出來了，
六點整，季嶼森解開安全帶，下了車，靠在車門上，點了根菸。
十一月底的傍晚天黑得早，路燈己經亮了，橘黃色的光照著校門口那條路。
他抽了兩口，把煙掐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六點十分，沈書瑤的訊息終於來了：【下課啦！你在哪？】
季嶼森打了兩個字：【南門。】
六點二十分，沈書瑤從校門裡跑出來，懷裡抱著一摞書和資料。
“等很久了吧？” 她問。
“沒有，剛到。”季嶼森接過她懷裡的書，開啟後座放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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