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很安靜，沈書瑤低頭翻手機，回了幾條訊息，又看了看班群和社團的那些群裡的通知。
季嶼森餘光覺察到她放下手機，立馬找話題，“薛教授今天又講了什麼？”
“講了翻譯的技巧。”說到這個沈書瑤來了精神，“薛教授真的超級厲害，我之前翻譯的時候老是不知道怎麼處理長難句，她今天教了一個方法，就是......”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語速比平時快，一邊說還一邊從後座夠過那摞書，翻出筆記本要給季嶼森看她記的筆記。
季嶼森餘光掃了一眼她翻開的筆記本，密密麻麻的紅色批註和藍色筆記，確實用了功夫。
“薛教授週三和週五都給你補課？”他問。
“嗯，週三週五下午西點到六點。”沈書瑤把筆記本合上，抱在懷裡，“不過下週五她要開會，改到周西的晚上了。”
接下來，沈書瑤就像打開了話匣子，不過大部分的話題都是和她的六級有關。
季嶼森偶爾應幾句，大部分時間都是靜靜地聽她說。
到了川菜館，點的全是辣口的，毛血旺、水煮魚、宮保雞丁、水煮牛肉，還加了一個酸辣湯。
沈書瑤吃得兩眼放光，一邊吸著氣說好辣，一邊筷子不停。
“你慢點吃。”季嶼森給她倒了杯水。
“你不知道，這周在食堂吃的都是什麼。”沈書瑤夾了一塊水煮牛肉雞，“食堂的菜越做越淡，我都快吃不出味道了。”
“你不是在複習六級，還有心思管食堂的菜鹹淡？”
沈書瑤聽出了這句話裡的一點點刺，抬眼看了季嶼森一下，不過他的表情倒是沒什麼異樣，正在給她舀湯。
“當然有心思。”她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機器人，除了學習什麼都不想。”
季嶼森把湯碗放到她面前，沒接話。
吃完飯出來，天己經全黑了，風比傍晚更涼。
沈書瑤穿得不多，一件白色的打底加一件駝色的娃娃領外套，她縮了縮脖子，往季嶼森身邊靠了靠。
季嶼森感覺到她捱過來，手臂自然地攬住她的肩，把大衣敞開一邊，將她裹了進來。
沈書瑤把臉埋在他大衣裡，又聞到了煙味。
“你今天抽菸是不開心嗎？”
“沒有，你別多想。”季嶼森低頭看她。
“哦~”
回雲棲鉑府的路上，沈書瑤接到了她媽媽的電話。
羅曼麗說昨天去了爺爺奶奶家，昨天去了外公外婆家，兩邊的老人家都很喜歡季嶼森準備的禮物，還問什麼時候來家裡坐坐。
沈書瑤應了幾聲“好”“知道啦”“我問問他，就被掛了電話。
羅曼麗那邊要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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