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擀餃子皮的動作沒停，“什麼事？”
“就那些照片啊，謠言啊，說她作風有問題那個。”羅夢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就像是隨意拉家常。
外婆把擀好的餃子皮重重拍在案板上，拍了拍手上的麵粉，看著羅夢靈，表情不像之前那麼笑眯眯的了。
“靈靈，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就是關心一下瑤瑤。”羅夢靈說著又拿了一片餃子皮，“畢竟網上傳得挺難聽的，我怕她在學校受委屈。”
“那些事都過去了，學校也澄清了，造謠的人被抓了，瑤瑤現在挺好的。”
“那就好。”羅夢靈點了點頭，但過了一會兒又接了一句，“不過外婆，有句話說得好，無風不起浪。你說瑤瑤要是平時注意一點，別人哪有機會造她的謠？畢竟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外婆放下擀麵杖，“靈靈，你今年多大了？”
羅夢靈被問得一愣，“25，怎麼了？”
“25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話說了，是要負責任的。”
羅夢靈的臉色變了一下，“外婆，我就是隨口一說……”
“你剛才說什麼？無風不起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是想說瑤瑤自己作風不正，所以才被人造謠？”
“我沒有那個意思……”
外婆打斷了她，“靈靈，瑤瑤是你妹妹，她什麼性格你不知道？她是那種亂來的人嗎？我們是瑤瑤的親人，怎麼可以說這種話。”
羅夢靈張了張嘴，正想說話，羅曼萍在旁邊伸手拉了拉女兒的衣袖，示意她別說了。
但羅夢靈沒理，把袖口從母親手裡拽出來，梗著脖子說：“我也是為瑤瑤好。現在網上什麼人都有，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讀書，要是自己不注意，以後吃虧的還是她。
你看那些照片，那些豪車，還有那些週末不回宿舍；要是平時沒什麼，別人怎麼會拍到那些東西？”
外婆聽完，沒有立刻接話，她看了羅夢靈好幾秒鐘，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我活了大半輩子了，什麼樣的事沒見過？什麼無風不起浪，什麼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些話都是用來欺負老實人的。
你妹妹被人造謠，被人拍了照片P在一起，被人編了故事到處傳，她才是受害者。你不心疼她就算了，還說這種風涼話，你是怎麼當人姐姐的？”
羅夢靈的臉青一陣紅一陣，嘴唇動了動，想反駁，但外婆沒給她機會。
“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床照，你小姨說了，根本不是瑤瑤，是被人P的。造謠的人法院都判了，去坐牢了，你還在這說什麼無風不起浪？
瑤瑤確實交了男朋友，你小姨和小姨夫都見過了。對了，瑤瑤男朋友還給我和你外公送了A市的特產，以後這種話就別說了。”
羅夢靈徹底不說話了，羅曼萍在旁邊臉色也很難看，想替女兒說兩句，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羅梓辰從院子裡跑進來，手裡舉著一根狗尾巴草，嘴裡喊著“外婆外婆你看”，打破了廚房裡的僵局。
外婆低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摸了摸他的頭，“乖，去院子裡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