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瑤和季嶼森跟在老婆婆身後走進院子。
院子不大，種著幾盆花，雖然己經是冬天了，但有幾盆蟹爪蘭開得正好，粉紅色的花朵垂在綠葉間。
堂屋裡供著一尊觀音像，香爐裡的香剛剛燃盡，還餘一縷青煙嫋嫋地升起來。
老太太讓沈書瑤坐在一張椅子上，自己坐在對面。
她端詳了沈書瑤一會兒，“姑娘，最近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
沈書瑤點了點頭。
“沒睡好吧？是不是老做同一個夢？”
沈書瑤又點了點頭。
老太太從桌上拿起一個碗，倒了一碗米，用一塊紅布矇住碗口，然後讓沈書瑤閉上眼睛。
沈書瑤閉上眼睛，感覺老太太拿著那個碗在她頭頂畫圈，嘴裡唸唸有詞。
聲音不大，語速不快，像是某種古老的調子，沈書瑤聽不清她在唸什麼，但那個聲音有一種奇怪的安撫力，像小時候外婆在她耳邊哼的搖籃曲。
老太太唸了大概有五六分鐘，然後把碗翻過來，紅布朝下，揭開紅布，碗裡的米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凹陷，像是被什麼東西壓過一樣。
“魂在外面跑了兩天，我叫回來了。”老太太把碗放下，看著沈書瑤，“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季嶼森從錢包裡拿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老太太擺了擺手，“不用這麼多。”
“應該的，今天麻煩伯姆了，那我和瑤瑤先回去了。”季嶼森把錢放下，牽著沈書瑤走出院子。
上車之後，沈書瑤靠著椅背，看著窗外的村莊慢慢後退。
她忽然開口，“季嶼森，你怎麼知道要找伯姆給我收驚？”
“我小時候有一段時間總是半夜哭，我奶奶帶我來的。伯姆給我叫了魂，當天晚上就好了。”
沈書瑤偏過頭看他，有點犯花痴地看著他的側臉。
季嶼森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所以這真的有用？”她問。
“有用。”季嶼森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伯姆在這片很有名，附近村子的小孩被嚇到了都來找她。”
車子駛出村子，拐上大路。
沈書瑤靠著椅背，眼皮越來越沉。
季嶼森感覺到握著的那隻手不再緊繃，側頭看了一眼，她己經睡著了，頭歪向他的方向，呼吸均勻而綿長。
他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車速放慢，儘量讓車子開得更平穩一些。
她沒有再做噩夢，這一覺睡得很沉，連車子停了都不知道。
季嶼森把車停在雲棲鉑府的地下車庫，熄了火，側過身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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