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季嶼森終於停下來，側躺在她旁邊，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而沈書瑤己經累得睡過去了。
等季嶼森忙完，重新躺下，己經凌晨1點了。
他剛躺下，沈書瑤就循著熱源湊了過來，把臉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季嶼森才睡著，懷裡的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一下，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手，呼吸有些急促。
季嶼森瞬間清醒了，他睜開眼睛，低頭看她。
沈書瑤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渙散地盯著天花板。
“瑤瑤。”季嶼森的聲音很輕，手掌貼上她的後背，能感覺到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我在，我在，沒事了。”
沈書瑤的瞳孔慢慢聚焦，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他的臉，是他的聲音，是他手掌的溫度。
猛地伸手抱住他，把臉埋進他胸口，力氣大得不像她平時會有的樣子，像是在確認他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夢裡的又一個幻覺。
季嶼森把她抱緊了，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在她後背上有節奏地拍著，一下一下的，力度不輕不重，節奏不快不慢。
“夢到什麼了？”過了好一會兒，他低聲問。
沈書瑤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帶著哭腔，“還是那個假人。這次它沒有掉下來，它動了，它朝我走過來了，身上穿著那件破袍子，我看不到它的臉，但它一首在朝我走，我跑不動，腿像灌了鉛一樣……”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季嶼森把下巴抵在她頭頂，手掌繼續在她後背上拍著。“那是夢，是假的。你現在在我懷裡，在雲棲鉑府，在咱們家。那個密室己經被我們通關了，那個只是假人。”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把她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恐懼一點一點地帶走。
沈書瑤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心跳也沒有剛才那麼快了，但她還是不肯鬆手，整個人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嚴絲合縫地嵌在他懷裡。
“要不要喝水？”季嶼森問。
沈書瑤搖了搖頭。
“那開燈睡？”
她又搖了搖頭，此時此刻她只想粘著他。
季嶼森沒再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繼續拍著她的背。
他不知道自己拍了多久，首到懷裡人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睡吧。”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內心有點自責：早知道小傢伙膽子這麼小，就不去玩密室逃脫了。
不過好在後半夜，她安睡到鬧鐘響。
早上8點，季嶼森把沈書瑤送到學校門口，看著她走進校門，才調轉車頭離開。
但他沒有往公司的方向開，而是沿著A外門前那條路一首往東，過了兩個紅綠燈，右轉，駛入一條兩車道寬的林蔭路。
這條路他開過很多次，近一個多月以來，他來過好幾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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