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現在去接你，你先請好假。” 季嶼森己經換好了衣服了。
接著電話那頭傳來鑰匙碰撞的聲音。
“我一會兒到，你先休息一下。”季嶼森說，“不用掛電話。”
沈書瑤己經爬上了床，把手機放在枕頭邊，聽到那頭傳來電梯的叮咚聲、車門的關閉聲、發動機啟動的聲音。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從手機聽筒裡傳出來，像是某種安眠曲，讓她狂跳的心臟一點一點地平靜下來。
季嶼森的車駛出雲棲鉑府的地下車庫，他把手機放在副駕駛上，電話始終通著，他偶爾說一兩句話，安撫她的情緒。
車子下高架橋的時候，他拿起手機，“瑤瑤，我馬上到了，你能走到校門口嗎？”
沈書瑤“嗯”了一聲，從床上下來，穿上鞋，披上外套，拿了手機和鑰匙，走出了宿舍。
五分鐘後，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A外南門。
季嶼森站在車旁邊，遠遠地看到她從校門裡走出來。
他一眼就看出她沒睡好，眼下那團青黑粉底都遮不住，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
季嶼森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接她。
沈書瑤抬起頭看他，眼下一片青黑，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季嶼森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在自己胸口。
“沒事了，我在。”
沈書瑤把臉埋在他胸口，這兩天以來，第一次覺得這麼安全。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低下頭，嘴唇貼著她耳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沈書瑤“嗯”了一聲。
季嶼森鬆開她，伸手牽著她的手，她的手好涼。
季嶼森內心更加自責，是他大意了，明知道她被嚇壞了，受了驚嚇，也不帶她去收收驚。
車子沒有往醫院的方向開，而是往西邊去了。
沈書瑤看著窗外的風景從高樓變成矮樓，從矮樓變成平房，從平房變成村莊。
“我們去哪？”她問。
“找個老婆婆，給你收收驚。”
沈書瑤愣了一下，“收驚？”
“嗯，我們這邊的老話，就是小孩子被嚇到了，找老人給叫一叫，把魂叫回來。”
車子開了一個半小時，在一片村落前停下來。
村子不大，青石板路，白牆黛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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