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森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堂伯公週三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安排了一次見面，他一開始不知道那個女的也在，坐了5分鐘剛好接了電話，就藉口走了。
今天堂伯公又帶著那個女生去了爺爺奶奶家，被爺爺奶奶明確拒絕了。
說完之後，他看著沈書瑤的眼睛，補了一句：“這件事本來不想讓你煩心，但思來想去，還是應該讓你知道。”
沈書瑤安靜地聽完，手裡的筆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停住了。
她低下頭看著眼前的複習資料，好一會兒沒說話。
季嶼森的心提了一下，伸手覆上她的手背，“瑤瑤？”
沈書瑤抬起頭，衝他眨了眨眼睛，“就這事？”
季嶼森一怔，“……嗯？”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沈書瑤把筆放下，往後靠進沙發裡，雙手環在胸前，歪著腦袋看他，“週三就見面了，今天才告訴我。季嶼森，你這坦白有點遲到啊。”
季嶼森看著她的表情，判斷了一下她到底有沒有生氣。
沈書瑤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但他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很小很小的波動。
“對不起，”他說，“應該早點告訴你。”
沈書瑤撇了撇嘴，“算了，看在你主動坦白的份上。”
她想了想，又問：“那個宋小姐，長什麼樣？漂亮嗎？”
“沒注意。”
“沒注意？”沈書瑤的眉毛挑了一下，“人家坐在你對面，你連人傢什麼樣都沒注意？”
季嶼森看著她，語氣認真，“我確實沒注意。我一首在想怎麼脫身。”
沈書瑤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嘴角終於彎了起來，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胸口，“這還差不多。”
季嶼森握住她戳過來的手指，“你不生氣？”
“生氣啊，”沈書瑤說得坦坦蕩蕩，“但我氣的是你瞞了我好幾天，不氣你被她看上。你有多好，我又不是不知道。”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要是能被別人搶走，那也不值得我生氣。”
季嶼森看了她兩秒，忽然伸手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手臂收緊。
沈書瑤被他箍得有些喘不上氣，掙了一下，“季嶼森……你松一點……”
他沒松，只是把臉埋進她頭髮裡，聲音悶悶的：“瑤瑤，你真好。”
沈書瑤愣了一下，然後放棄了掙扎，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但是下次要早點和我說。”
“好。”
窗外的天光漸漸暗下來，冬日的午後總是很短。
客廳裡沒開燈，兩個人的影子被窗外透進來的光拉長，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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