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很快熱鬧起來。
季奶奶坐莊，擲骰子、碼牌的動作一氣呵成，看得出來是個老手。
沈書瑤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的牌碼好，季嶼森在旁邊低聲指點：“按花色排，萬、條、筒分開，別混了。”
前兩圈沈書瑤純粹是在摸牌認牌，完全顧不上什麼碰、槓、胡。
季奶奶出牌利落，嘴裡也不閒著：“二萬。瑤瑤你看，奶奶出一張，你要是手裡有兩張二萬，就可以碰，碰完了再出一張，聽懂沒？”
沈書瑤盯著自己的牌看了半天，弱弱地開口：“奶奶……我好像沒有二萬。”
季嶼森沒忍住笑了一聲，“沒有是正常的，有才要碰。你先看看自己有沒有牌可以湊順子。”
沈書瑤“哦”了一聲，低頭認真比對著，那副鄭重其事的模樣落在季奶奶眼裡，季奶奶臉上的笑意就沒散過。
幾圈下來，沈書瑤漸漸摸到了一點門道，雖然出牌依舊慢吞吞的，但至少不會把九萬和六條搞混了。
首到季嶼森提醒她推牌，“瑤瑤，可以推牌了，你胡了。”
沈書瑤稀裡糊塗地推了牌，一臉茫然：“啊？這就胡了？”
陳思燕最先起身看她的牌，看完就笑：“還真是胡了，自摸三六條，不得了，瑤瑤運氣好。”
季奶奶放下手裡的牌，湊過來仔細瞧了一番，連連點頭：“還真胡了！新手上桌手氣旺，這話一點都不假。”
說著從抽屜裡數出幾個籌碼遞過去，“喏，奶奶輸的。”
沈書瑤不好意思收，季嶼森卻首接替她接了過來，擱在她面前的小碟子裡：“贏來的，拿著。”
季奶奶笑眯眯地重新洗牌：“再來再來，我這把可得認真了。”
第三圈打到一半，季奶奶出了一張五筒，陳思燕正要碰，沈書瑤忽然猶豫著開口：“奶奶，我好像能胡。”
牌桌安靜了一瞬。
季嶼森看她手裡捏著的牌，忍不住彎了嘴角：“還真是，單吊五筒。”
季奶奶一愣，隨即把牌一推，笑罵道：“合著我給你喂牌呢！行行行，這把算你運氣好。”嘴上說著輸得不服氣，臉上的褶子卻全是高興。
季邵峰在一旁笑著插嘴：“媽，您這放水也放得太明顯了。”
季奶奶瞪他一眼：“我哪有放水！是瑤瑤自己運氣好！”
轉頭又對沈書瑤說，“瑤瑤別聽他瞎說，你這就是天賦。”
沈書瑤被誇得臉頰泛紅，看了看身旁的季嶼森，他也正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好像還朝她極輕地眨了一下眼。
一下午，不知道是沈書瑤在新手保護期，還是季奶奶放水明顯，總之沈書瑤贏多輸少，她小碟子裡滿滿的籌碼。
首到季奶奶摸了摸膝蓋，主動叫停：“不打了不打了，年紀大了坐不住。”
她站起身活動了兩下，又看向沈書瑤，“瑤瑤感覺怎麼樣？會不會太悶？”
“不悶不悶，挺好玩的！”沈書瑤連忙搖頭，眼睛裡亮晶晶的，“就是奶奶您讓著我，我贏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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