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森站首了：“沒事的叔叔，喝得不多。”
沈謄拍了拍他肩膀：“好，好，酒量不錯。”
沈爺爺沈奶奶和沈小叔一家順路，由沒喝酒的沈小嬸開車。
沈家大爺爺一家也上了一輛七座的商務車，甜甜趴在明叔肩膀上衝這邊揮了揮小手，季嶼森也抬手衝她擺了擺，他們則叫了代駕。
沈謄那一車人，則由沒喝酒的夏劍明開車。
沈書瑤把季嶼森扶進副駕駛，又繞回駕駛座，她剛剛沒喝酒。
回家的路上季嶼森一首沒說話，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沈書瑤開得很穩，時不時瞟他一眼，他側臉在路燈的光影裡明暗交錯，眉骨和鼻樑的線條括好看，只是下頜繃著一點點弧度，像是忍著什麼，估計是剛剛喝太多了，胃不好受。
她伸手把副駕駛的空調出風口往上撥了撥，不讓他對著吹。
到了江景天匯地下車庫，沈書瑤停好車，熄了火，輕輕叫他：“季嶼森，到了。”
季嶼森睜開眼睛，瞳孔聚了一下焦，然後解安全帶。
動作還是流暢的，只是在開車門的時候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沈書瑤趕緊繞過車頭去扶他。
“我能走。”他說，語氣很平靜，但沈書瑤還是扶著沒撒手。
進了電梯，季嶼森倚著轎廂壁，手指捏著眉心，閉著眼說了一句：“有點暈。”
沈書瑤心疼得眉頭都皺起來了：“誰讓你喝那麼急，那幾個人明顯是車輪戰。”
季嶼森睜開一隻眼看她，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頭一回見你家人，總不能躲。”
電梯到了，沈書瑤扶著他出來，正準備掏出鑰匙開門。
門從裡面被開啟，羅曼麗站在門口。
“回來了？快進來。”羅曼麗側身讓開，目光落在季嶼森身上，打量了一圈，“小季臉色還行，比我想象的好。”
沈書瑤扶著季嶼森換鞋，季嶼森彎腰的時候動作明顯緩了一些，手撐了一下玄關櫃的檯面才穩住身形。
“媽媽，我爸爸呢？”沈書瑤問。
“回房躺著了，你夏叔叔開車快，我們回來快10分鐘了，你爸爸他回來就倒頭睡，呼嚕打得震天響。”羅曼麗說著，轉身往廚房走去。
沈書瑤把季嶼森扶到沙發上坐下，他往後靠進沙發裡，抬手鬆了松領口的扣子，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顯然胃裡不太舒服。
沒一會兒，羅曼麗從廚房端出來一碗把那碗醒酒湯放在茶几上，“這是我剛熬好的，解酒湯。小季，趁熱喝，喝完去躺著。”
“謝謝阿姨。”季嶼森端起碗，低頭喝了一口，動作還是慢條斯理的，但沈書瑤注意到他端碗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像是在暗暗使勁穩住。
她蹲下身，把他的手輕輕託了一下，碗沿沒晃，湯也沒灑出來。
沈書瑤等季嶼森把一碗醒酒湯喝完了，才接過空碗擱在一邊，起身去浴室擰了一條熱毛巾出來。
“抬一下頭。”她跪在沙發邊的地毯上，把熱毛巾覆上他的額頭和臉頰，順著眉骨往下擦到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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