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血水 你們看到她與這男子通姦了?
林山長倒意外她竟知曉如故園, 他動了動鬍子,道:“你是要撿我東山的落梅?只是混了塵土泥垢,再製成紙, 如何還能用?”
蕭令儀笑道:“自然不是從塵土中拾得梅瓣, 也不是辣手摧花去枝頭上攀摘,而是將落未落之時,以紗絹接住落梅。”
“說來說去,不過拿我的花換幾張紙,你卻費這一番功夫為何?”
蕭令儀知曉, 對方心裡都和明鏡似的,此刻須得坦誠,不可矯飾,“晚輩一身銅臭,只是想借東山和暗香塢的高潔梅花一縷香氣,賺些銀子,除了供給尊長們的紙,這掙出來的銀子, 晚輩還想用以為士子們奉上些筆墨, 聊表晚輩一介婦人,對士子們的一片崇敬之心。”
其實就是借個名頭罷了, 林山長白得了紙和筆墨,怎麼會不願意, 況且這說出去本來就是一件雅事,只要是雅事,他們這些雅士都會去做的。
而且,這筆墨可以是筆墨,也可以是銀子, 你說這世上有不為五斗米折腰、視為金錢如糞土之人嗎?當然有,只是極少,也不是眼前的兩人。不然,以他們的俸祿,如何衣金帶玉,穿綾羅綢緞,住高門大院?她可記得,徐閣老的爹不過是鄉野裡的一個泥瓦匠罷了。
不過不能明言,要說的足夠風雅。
“老徐,你看如何啊?”林山長問徐閣老。
徐閣老更是人精,豈會沒看出來,林山長心中已然同意,不過是需要“拉他下水”,一起共擔這“風雅”之名罷了,他也樂見其成,“一樁美事,何樂而不為呢?到時候林山長如何,老叟我照著做便是了。”
林山長笑著點點頭,對蕭令儀道:“我每月會從東山回來,在家中待幾日,只是明日就要回了,這樣,你下個月來我府上詳談,哦,把你那夫婿也帶上,我看看他的字有無進益。”
蕭令儀心中一喜,“謹遵二位尊長教誨,定登門伏乞尊長訓示!”
蕭令儀便行禮告辭了。
坐在馬車上,蕭令儀心想,今日雖糟了一番羞辱,但也不算沒有收穫,這個借名頭的主意,也是見到二位,突然福至心靈才提出來的。
她們的桂花紙已經被人抄過了,梅花紙的訊息也沒有瞞著客人,想必已經傳出去了,到時和她一塊兒制梅花紙的只多不少,她憑什麼脫穎而出?自然是借別人的名號來為自己鍍一層金。莫說她在其中仍能得利,便是一分利都不得,能將寸心齋的名號打出去,也是值得的。
她這回不能只做十幾刀了,還要去造紙坊再看看,要將成造的量迅速提上來。
今日耽擱許久,時辰不早,便先回家。
“老爺回來了沒?”蕭令儀進了鋪子便問紫蘇。
見她搖頭,蕭令儀稍顯失落,已經二十二日了,他不是說多則二十日就回來嗎?
其實翹首以盼的,又何止蕭令儀。
*
“嘩啦!”一盆血水向鋪子裡潑來,蕭令儀躲閃不及,裙角被濺了幾滴血。
那人把盆也往鋪子裡一扔,坐地哭嚎起來,“什麼狗屁寸心齋!分明就是個暗娼窩子,勾引我男人的狐貍精,你不得好死!”
紫蘇站在臺櫃裡頭,反應過來,立刻衝到鋪子外頭,叉著腰怒道:“哪來的瘋子!再鬧事報官了!”
那婦人坐在地上,指著她嚎,“你也是個小狐貍精,報官就報官,我怕你不成!勾引別人夫君還有理了?叫那騷娘們出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聽這坐地上的婦人不怕報官,都信了幾分。
“真是個暗娼館子?怎麼以前沒聽過?”
“不知道,不過我見進去的客人都是男子,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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