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見了蕭令儀,都暗道難怪,這容貌比那什麼暖香樓翠紅閣天香苑的頭牌都不差,不僅不差,看著比她們還端莊些,自有一股子欲說還休的勾人風情,只要有眼睛都不會選這坐地撒潑的黃臉婦人吧。
說不得男人就是這般,除了生他的和他生的,看女人都用□□二兩肉去看,蕭令儀不理會這些人的齷齪眼神。
“我鋪中每日購箋買紙的客人無數,你夫君是哪一個無人知曉,若你是受了誰的差遣來毀我的生意,我自要與你去官府理論,若你是夫妻不睦尋了個由頭傷及無辜,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蕭令儀冷聲道。
“什麼無辜!你個騷爛尻的,八月中下旬我夫君天天來這裡,後來我管著他不讓來了,近幾日你又日日勾著他來你這,天寒地凍的他都要往你這跑,你要不要臉!”
蕭令儀皺著眉,正在回想哪個客人八月天天來鋪中,近幾日也天天來的,想說她是不是弄錯了,便見人群后頭擠進來一個清瘦的中年男子。
這中年男子扯著地上那婦人的胳膊,“慧娘!你這是做什麼!別鬧了,先回家!”
那潑婦慧孃的手一甩,“回什麼家!那是家嗎!我上要侍奉公婆,下要帶三個孩子,還要看著香燭鋪子,掙銀錢供你吃喝供你讀書,你怎麼對我的,說兩句便不耐煩,原來是和這個騷娘們攪在一起,她穿綢緞,我穿麻衣,家裡的錢都讓你拿給她了吧!驢也沒有這樣使的!你對得起我嗎?!”
圍觀的也有婦人,聽了這話,心中亦是一酸,自己在家當牛做馬,自己的男人不管家裡這一攤子事也就罷了,還帶著脂粉香回來,多問幾句便動輒打罵,唉,女人苦啊!當然,這女人不包括這等狐媚子!
“看著就不正經。”
“就是,瞧那走路都七扭八拐的,專門學了勾男人的!”
“說話都掐著嗓子,我們正經女人哪會這樣說話?一看就是做那門子生意的!”
“嘖嘖,我瞧每日進去的男人不少,那處都讓人幹爛了吧。”
“嘖嘖,我看啊......”
蕭令儀看著這個清瘦的中年男子,還有幾分印象,雖不知他具體姓名,但知道他向來是把鋪子當他自己的書房使的,蕭令儀不願多糾纏,只冷聲道:“紫蘇,報官!我倒要看看這對夫婦是受人指使,還是來訛錢的!”
那中年男子聽了,方才還懦弱地躲在後面,現下立刻道:“掌櫃娘子!不、你、我、這......唉!”他無奈跺了跺腳。
圍觀眾人見他這遮遮掩掩的模樣,愈發信了二人有點什麼。
陳循本在裡頭抄書,見外頭吵鬧,鋪中不見了人,還有股腥臭味,便出門來看,聽了一會才聽明白髮生了何事。
他站出來道:“我也是這鋪中客人,日日來此抄書,怎麼不知道你這婦人說的事?”
他又指著那中年男子道,“我記得你,你先前閱書,還打溼了鋪子裡的一本書,還是我及時救起,否則差點毀了孤本,如今那書上還有水漬呢。”
那被指著的中年男子羞愧低頭,一言不發,眾人見這陳循目光清正,模樣斯文,一時又有些信了陳循。
只見那慧娘跳起來道:“你是她姘頭!你當然護著她!原這暗娼窩子是你們這對姦夫□□合開的!你個綠毛龜公,喪不喪良心!”
陳循這真是秀才遇上兵,他本就靦腆不善言辭,這會子臉頓時漲得又青又紅,指著她不停地“你、你、你”
“你什麼你!”慧娘挺著胸,得意非常,她一人幹一整個暗娼窩子,大獲全勝。
“大理寺少卿大人到!”只聽一聲高喊,圍觀眾人紛紛循聲望去,見了一緋色官服的男子,冷肅著臉站在人群之後。
眾人紛紛跪下。
章珩走到人前,“什麼事?也讓本官聽聽。”章珩原本是騎了馬的,遠遠見到了蕭令儀的鋪子口圍了一群人,立刻便打馬過來。
那中年男子也哆哆嗦嗦地跪下,慧娘見這人看著像個大官,自覺有理,立刻有了靠山般,跪趴在章珩腳下,乾嚎道:“大人要為民婦做主啊!這個暗娼勾引我夫君,花我家的錢財,還打了民婦!”
“哦?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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