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耳墜（加更） 我還能吃了你媳婦？
嚴瑜點點頭, “如今刊印的話本子越來越多，我偶爾翻了翻，也有寫的十分精彩的。公案、傳奇、志怪或是風月, 種類頗多。”
蕭令儀促狹, “哦？我家光風霽月的嚴先生怎麼也讀話本子了？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知曉？”
嚴瑜倒是面色不變，“前幾日石衙內在書房讀書，石都督還以為他洗心革面，十分欣慰, 便悄悄去看他，誰知他遮遮掩掩的，扯過來一看，才見是一本才子佳人小說，石都督氣得當即命人搜查出來，將所有的話本小說都燒了，燒之前，我也略翻了翻。”
蕭令儀點點頭, “既如此, 我還要在鋪中放這些話本小說，豈不是要被文人墨客罵的體無完膚？”
“朝廷既允許這些書刊刻買賣, 自然不會有太大的害處，寫書的是讀書人, 識字的也是讀書人，他們管得了自己家的人，難道還管得了旁人讀不讀這書嗎？”
“說的也是，也沒見那些賣話本的書鋪關門歇業。”蕭令儀還是想得太高雅了，這世間當然也有那出塵超凡之人, 但大多都是俗人，都有喜怒嗔痴，都有愛憎貪慾，雅是追求，而俗是生活。
她想她知道要怎樣做了。
“不過，”嚴瑜仍是提醒她，“這等書終究是調劑消遣之物，讀書人妄不可沈迷於此，若是失了心智，讀一本公案小說便要為非作歹，讀一本江湖傳奇便要落草為寇，讀一本風月話本便要欺男霸女，豈不是亂了套？你做這生意，要想長久，自然也要分辨，若是十三四的少年人來你店中該如何，若是四五十的老學究來你店中又該如何？”
蕭令儀若有所悟，“你說的有道理，這倒是我未想過的。”
她飯也不吃了，思索起自己的鋪子將來作何種打算。
嚴瑜為她夾了一塊鹽水鴨，打斷了她，“先吃吧。”
蕭令儀回神，“對了，眼下進了冬月，你那都督府的差事如何了？再這樣早起，路上嚴寒，你怎麼受得了？”
嚴瑜笑道：“如今還好，”
她一早便為他做了手套護膝，往年這會子早生凍瘡了，如今手還好好的，“先前提了一回，都督不許，說是離下次會試還早，我便只能再等時機，免得觸怒了他，不好收場。”
她點點頭，“也是，那咱們早些看宅子吧，到時也有地處養馬，咱們再添置一輛馬車，你也不用再這般迎風冒雪。”
聽她處處都在想著他，他心中微甜，“那我這幾日留意一些，若有合適的，過幾日咱們一道去看看。”
提到過幾日，她又想起來，“上個月和東山書院的林山長約好了去拜訪，上回我與你提過此事的，過幾日我去個帖子問問，若是可行，等你休沐那日咱們就去。”
“嗯。”
......
過了幾日，蕭令儀得了林府的回帖後，便和嚴瑜帶著些茶酒禮盒上門拜訪了。
林山長家住三坊中的鳴玉坊，祖上五代都是翰林，是實打實的清貴之家，到了林山長這裡，他考中進士入了官場，才發覺當初那一腔抱負屢受掣肘，宦林蹉跎十年，他見自己不善鑽營，於仕途已無大望，便索性辭了官，一門心思地治學去了。
夫妻倆遞了拜帖，沒一會兒，便有管家來請他們進去。
夫妻倆進了正堂，發覺林山長的夫人也在，大約是看蕭令儀一介婦人，不好這般單獨相見。
小夫妻倆拜過尊長，便依言在下首坐了下來。
蕭令儀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她開門見山道：“先前與您提的梅花紙，做好了便先給您和徐閣老過目，您二老點頭了，再借東山書院和梅花塢的名頭。您看如何？”
“哦？”林山長摸摸鬍鬚，“聽你這意思，便是先制了紙出來，不是說要採我如故園裡零落的梅花嗎？”
蕭令儀笑道：“自然要採，不過採的是如故園中梅花的魂，採的是其傲骨與霜質，而非幾縷殘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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