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周行遠轉頭,看向一直跟在身後的助理,眼神凌厲如刀,“聽見了嗎?把搜救隊全撤回來,不用在出事地點打撈了。立刻調集所有人手,以王建被救的地點為中心,沿著下游兩岸的所有村落、挨家挨戶地給我找人打聽!”
“是,周總!我馬上安排!”助理立刻拿出手機開始佈置。
周行遠拉過一把椅子,在病床前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婚戒,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查得怎麼樣了?”他突然開口問。
助理結束通話電話,神色凝重地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彙報道:“周總,順著那個肇事司機賬戶裡的錢,我們查到了幾條隱秘的流水,雖然對方做得很乾淨,但層層剝繭下來,最終的源頭......指向了宋珮顏。”
聽到這個名字,周行遠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宋珮顏。”他慢慢咀嚼著這三個字,眼底殺意翻湧,“果然是她。人呢?”
“跑了。”助理低著頭,“出事當天晚上,她就連夜退了出租屋,買了去外地的車票。我們的人撲了個空。”
“跑?”周行遠嗤笑一聲,聲音裡透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只要她還在這個地球上喘氣,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能把她找出來。”
“周總,需要立刻派人去追捕嗎?”
“不急。”周行遠抬了抬手,眼神陰鷙,語氣卻出奇地冷靜,“現在所有的精力,全給我放在找菲珏上。不能分散一絲一毫的警力和人手。至於宋珮顏......”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狠戾,“讓她先擔驚受怕地躲幾天。等我把菲珏平平安安地接回來,我會讓她知道,惹了不該惹的人,死都是一種奢望。”
一切法律問題,他會讓最好的律師團隊去處理。他要讓宋珮顏在鐵窗裡,生不如死地度過下半輩子。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王建看著眼前這個運籌帷幄、冷酷果決的男人,心裡既敬畏又自責。
“周總。”王建咬了咬牙,掀開被子,強忍著肋骨斷裂的劇痛,掙扎著想要下床。
“你幹什麼?”周行遠皺眉,按住他。
“我也要去。”王建疼得滿頭大汗,眼神卻異常堅定,“我記得當時水流的走向,也記得沿途的一些參照物。周總,我在周家幹了這麼多年,太太平時對我也很好,我沒能把她護住,我這心裡過不去!您讓我去吧,就算死在路上,我也得親眼看到太太平安無事!”
周行遠看著他因為疼痛而慘白的臉,沉默了片刻。
他太懂這種感覺了。如果不能親自去找,這種揪心的折磨能把人逼瘋。
“好。”周行遠收回手,聲音低沉,“帶上他,安排私人醫生照顧。 ”
“謝謝周總!”
夜幕低垂,幾輛黑色的越野車如同幽靈般駛出縣醫院,朝著下游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裡沒有開燈,周行遠坐在後座,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他轉頭看向窗外,江面在夜色中翻滾著黑色的波濤,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他已經整整幾天沒有閤眼了,腦子裡那根弦繃到了極致,隨時都會斷裂。
可是他不能倒下。
他的小姑娘,那個平時連打針都會紅眼眶、怕黑又怕疼的阮菲珏,此刻不知道流落到了哪個陌生的角落。她一定很害怕,一定在等他去接她。
“開快點。”周行遠聲音沙啞,命令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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