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戴好口罩和手套,拿著小探針湊近:“張嘴,啊——”
阮菲珏僵硬地張開嘴。
探針剛觸碰到那顆發炎的牙齒,一股尖銳的刺痛驟然竄上來。
“疼!”阮菲珏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死死攥緊周行遠的手,指尖用力,幾乎要嵌進他的手背。
周行遠眉頭緊緊擰起,另一隻手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嗓音溫柔得不像話:“沒事,忍一下,很快就結束了。”
李醫生看著小姑娘嬌氣又委屈的模樣,忍不住笑著調侃:“我說行遠,你也太寵了,把太太養得這麼嬌,牙疼這點罪都受不住。”
“好好看病。”周行遠淡淡掃他一眼,語氣帶著護短的意味,打斷了他的打趣。
李醫生聳聳肩,不再說笑,手上的動作放得愈發輕柔細緻。
一番仔細檢查後,他給出了結論:“沒什麼大問題,典型的急性牙髓炎。最近甜食、上火的東西吃太多刺激到了。”
他一邊整理器械,一邊轉頭看向周行遠,熟稔地數落:“你也是,明知她愛吃甜的,也不知道管著點。她這牙本來就有蛀牙底子,經不起這麼天天造,不發炎才怪。”
“我哪有天天造!”阮菲珏顧不上牙疼,小聲不服氣地反駁,“我就連著吃了幾天芋泥麻薯而已,沒那麼誇張吧?”
李醫生耐心跟她解釋:“不是量大的問題,你這顆牙是舊隱患,甜食軟糯容易塞牙,堆積久了滋生炎症,直接誘發了牙髓炎。”
他神色稍正,叮囑道:“好在發現得及時,做個根管治療就能解決。再拖下去炎症擴散、加重感染,到時候就麻煩多了。”
阮菲珏被說得乖乖閉嘴,不敢再反駁。
治療的過程遠比想象中磨人。
即便打了麻藥,耳邊牙鑽滋滋的聲響,依舊讓人頭皮發麻、渾身不適。
阮菲珏全程緊閉雙眼,死死攥著周行遠的手,一刻都不敢鬆開。
周行遠始終安靜陪在她身邊,任由她借力抓著自己,時不時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聲溫柔安撫,句句都是哄她的軟話。
“真聽話,一點也不動。”
“疼這一會,以後就不疼了。”
說到最後,他其實已經有點咬牙切齒,覺得真是太慣著她了,總是和他對著幹。
好不容易結束治療,阮菲珏渾身脫力,嘴巴發麻,臉色也透著幾分蒼白。
李醫生開好藥方,一邊寫醫囑一邊再次叮囑周行遠:“好了,治療很順利。回去之後嚴格忌口,辛辣、過甜、過硬的食物全都不能碰,飲食儘量清淡。這次可得好好管住你太太,別再由著她亂吃了。”
“知道了。”周行遠沉聲應下,字字認真。
返程的車上,阮菲珏靠在副駕駛座上,腮幫子依舊隱隱作痛,心裡又委屈又鬱悶。
“還是好疼......”她伸手拉著周行遠的手臂,軟軟地抱怨。
“誰讓你不聽話。”周行遠目視前方,語氣聽著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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