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內,死寂一片。
街巷裡,倖存的百姓躲在門板後。地窖裡。床榻下,瑟瑟發抖。幾名原本還在街頭收斂屍體的漢子,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滿是血汙的青石板上,眼神空洞。
“紅衣大炮......韃子把大炮拉來了......”
旁邊的一個婦人死死捂住懷中嬰兒的嘴,眼淚無聲地滑落。
武功?大俠?在紅衣大炮面前,一切反抗都顯得極其可笑。炮彈落下來,絕頂高手和普通百姓的結果一樣,都會變成一灘碎肉。
揚州城,又要經歷一次屠城。
而在客棧三樓。
“砰!”
陸淵一腳踹開通往屋頂的木門。他提著八十斤重的斬馬刀,大步走到屋脊邊緣,迎風而立。晨風吹動他未剃的黑髮,他俯視著城外那黑壓壓的軍陣,看著那十門調整好角度的紅衣大炮。
沒有恐懼。沒有忌憚。
陸淵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中,血色的光芒瘋狂跳躍。
兩萬綠營,三千精騎,外加一個提督。在他的視線中,這根本不是什麼不可戰勝的國家戰爭機器,而是一片代表著五萬多點殺戮值的金色麥浪!
龍吟金鐘罩自動運轉,皮膚下隱隱有暗金色的龍紋閃爍。凡軀極境的恐怖氣血在體內奔湧,發出江河決堤般的轟鳴。
只要吞下這批殺戮值,他就能徹底打破這方低武世界的壁壘,將外功推演到產生罡氣的高武境界!
他正需要這種級別的毀滅性力量,來測試這具肉身的極限。他甚至覺得,這區區十門大炮,來得太少。
“開炮啊。”
陸淵低聲自語,聲音沙啞,透著難以抑制的暴戾與亢奮。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到底是清廷的生鐵炮彈硬,還是他的龍吟金鐘罩硬!
客棧二樓的樓梯拐角處。
韋小寶整個人縮在陰影裡,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屋頂上那個迎風而立的黑色背影,渾身瘋狂打擺子。
瘋子。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親眼見過陸淵一巴掌扇碎徐天川的腦袋,知道這位爺的武功高得離譜。但那是紅衣大炮啊!一炮能轟塌城牆的紅衣大炮!武功再高,難不成還能用肉身去擋幾千斤生鐵砸出來的實心炮彈?
韋小寶嚥了一口唾沫,伸手摸了摸懷裡。那裡貼肉藏著幾根沉甸甸的金條,是他前兩天從死人堆裡摸來的。
他不想死。他還想去京城,想去大紅門裡見識見識,想娶好幾房漂亮媳婦。他絕不能陪這個瘋子在這裡等死!
韋小寶收回目光,貼著牆根,躡手躡腳地退回一樓。
揚州城西面的城牆根下,有一處常年被雜草遮掩的排水溝,是個極小的狗洞。除了他這種從小在市井裡鑽來鑽去的泥鰍,沒人知道那個出口。
大軍圍的是正門,西面肯定有防守薄弱的地方。只要天一黑,只要紅衣大炮不立刻開火,他就鑽狗洞離開這個鬼地方!
至於陸淵?管他孃的活閻王!等紅衣大炮一響,這客棧連同那個瘋子,全都會變成一堆碎磚爛瓦。
韋小寶攥緊了懷裡的金條,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頭回能不對絕,走就晚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