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是第一法則。只有活著的殺手，才能製造死亡。
沒有指點。沒有賜名。沒有長篇大論的教導。
陸淵轉身。面對長街前方那座被沙袋和木板徹底堵死的石牌坊。
韋小寶縮回脖子。盯著地上的冊子，眼底閃過貪婪。他混跡江湖，知道哪怕是這種破爛武功秘籍，在市井也是搶手貨。
但他不敢動。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脾氣。碰一下，腦袋就得搬家。
陸淵大步向前。
軍靴落地。踏水聲均勻有力。
十幾個癱軟在沙袋旁的漢人壯丁拚命往兩邊爬。手腳並用，指甲摳進石板縫隙裡。讓出一條通往石牌坊中心的道路。
幾名綠營殘兵跪在泥水裡瘋狂磕頭，額頭砸在碎石片上，血肉模糊。
陸淵走到半人高的路障前。
沒有停步。沒有拔刀。
暗金色的龍紋順著右腿肌肉轟然遊走。黑金皮膚表面散發極度高溫。
抬腿。
直踹。
“哐——”
震碎耳膜的驚天巨響在主街上空炸開。
重達千斤的沙袋。厚實的實木門板。堆疊的青石磚塊。在蘊含極道力量的正踹之下，轟然爆碎。
泥沙漫天。碎木橫飛。
不僅是路障。連同那座由四根粗大白礬石柱支撐的巨大牌坊，底座受力，整個上半部結構徹底崩塌。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成噸的建築廢料，順著狹長的街道向內部瘋狂席捲。
兩百丈外。知府衙門門前掛著的兩盞大紅燈籠，在這股衝擊氣流中瞬間破滅。
一條寬闊平坦的道路徹底暴露。
陸淵收腿。
踏過滿地廢墟殘骸。大步走向知府衙門。白色蒸汽在寬闊的後背上盤旋升騰。
韋小寶捂著耳朵，張大嘴巴倒吸一口冷氣。趕緊小碎步跑著跟上。貼著街邊的牆根，生怕被殘留的煞氣波及。
後方。
狗娃孤零零站在滿地泥濘中。
石牌坊崩碎的餘波揚起亂髮。臉上的血水被風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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