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起身。沒有拔刀。
陸淵只是將一直收束在身週三尺的【修羅殺神域】，猛然向外擴散。
“嗡——”
空氣瞬間變得極度黏稠。
一股實質化的暗紅色煞氣，混合著十萬江南大營清兵的亡魂怨念，直接跨越數十丈的江面，粗暴地撞進兩岸的蘆葦蕩中。
周圍的溫度驟降。靠近江邊的蘆葦葉尖，迅速凝結出一層蒼白的冰霜。
這股極道煞氣沒有產生任何物理破壞，卻直接擊穿了所有人的精神防線。
正在瘋狂逃竄的人群中，腳步聲驟然停頓。
三十多名內力較弱的武林人士，突然停下動作，雙手死死捂住胸口。他們的眼球凸出，眼角瞬間裂開流出血水。
膽囊在修羅殺意的絕對壓迫下，直接爆裂。
膽汁混合著內臟碎塊，從他們大張的嘴裡噴湧而出。這三十多人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挺挺地倒在泥水裡，當場斃命。
李四海剛剛砍翻了一名擋路的青城派弟子，正準備衝上山道。殺神域掃過的瞬間，他渾身肌肉僵直。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些七竅流血。膽囊破裂的死屍。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李四海的褲管流進靴子裡。這位殺人不眨眼的黑道巨擘，當場失禁。
“撲通。”
李四海扔掉九環大刀，雙膝重重跪在滿是碎石的泥地裡。他根本不敢再跑，也不敢回頭看江面，只是將額頭死死磕在石頭上，任由尖銳的石塊刺破頭皮，鮮血直流。
“饒命......神君饒命......”李四海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求饒聲。
有了他帶頭，剩下的五百多名武林高手，無論是名門正派的長老，還是殺人越貨的悍匪，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五百多人，將頭埋在泥水裡，身體抖如篩糠，沒有一個人敢抬起頭。
舊時代的武林規矩，在這一刻死透了。
什麼正邪對立，什麼江湖道義，在絕對的肉身暴力面前，統統被碾成了粉末。
陸淵看著兩岸跪伏的人群，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
“天下武林。”陸淵沙啞的聲音在江風中飄蕩，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膜。
“不過是一群逐臭之蠅。”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這群螻蟻。殺這些連還手勇氣都沒有的廢物，連繫統都不會給半點殺戮值。
韋小寶縮在船舵旁，看著兩岸黑壓壓跪倒一片的武林高手，頭皮發麻。這些平時在京城酒樓裡高高在上。被達官貴人奉為座上賓的大俠們，現在比見到了主子的奴才還要卑微。
跟著主子，這輩子值了。
官船徹底衝破沉船壁壘。江面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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