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的手指再次搭上刀柄。
“我砸!我砸!”一名曾因為打碎茶碗被建寧下令打斷一條腿的年輕太監,眼中突然爆發出極度扭曲的瘋狂。他抓起腳邊一灘混著血水的爛泥,狠狠朝著拉車的建寧砸了過去。
啪唧!
爛泥準確地糊在建寧雪白的側臉上,順著脖頸流進胸前的溝壑。
建寧屈辱地閉上眼睛,發出野獸般的悲鳴。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在這座壓抑扭曲的皇宮裡,建寧不知殘害過多少人。此刻,在陸淵這尊絕對暴力的威壓下,所有太監宮女心中積壓的怨毒如火山般噴發。
“打死這賤人!”
“你也有今天!”
幾百人紛紛從地上撿起雜物。帶著血的石塊。被刀斬斷的斷肢。甚至有人不知從哪裡翻出幾顆爛白菜梆子和發臭的鳥糞,鋪天蓋地地向建寧砸去。
砰!一塊石頭砸破了建寧的額頭,鮮血直流。
啪!一截腥臭的斷腸掛在了她的肩膀上。
汙穢物雨點般落下。原本光潔如玉的公主,轉眼間變成了一個散發著令人作嘔氣味的垃圾堆。
建寧拉著沉重的木車,在漫天的汙物和往日奴才們的咒罵聲中,一點點向前爬。她的膝蓋已經磨得血肉模糊,露出白骨。手腕上的鐵鏈勒斷了血管,鮮血順著鐵鏈流淌。
她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沒有尊嚴,沒有驕傲,只剩下無盡的屈辱和求生不得的絕望。她像一隻真正的蛆蟲,在自己曾經作威作福的土地上艱難蠕動。
陸淵端坐在車上,看著這瘋狂的一幕。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要讓康熙親眼看看,他引以為傲的滿洲皇權,在這極道暴力之下,連一攤狗屎都不如。
泔水車在廣場上緩慢地繞了一大圈,最終在金水橋的臺階前停下。
建寧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鐵鏈繃得筆直。她渾身沾滿爛泥。糞便。血汙,原本美麗的臉龐腫脹變形,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她艱難地抬起頭,用極其微弱。沙啞的聲音向陸淵乞求:“求求你......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她現在只求一死。
陸淵翻身下車。
他走到建寧面前。高大的身軀遮蔽了火光,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中。
陸淵沒有拔刀。他看著腳下這團散發著惡臭的肉塊,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
“你太髒了。”
陸淵語氣平靜得可怕,“還是早點去見你父皇吧。”
話音落下,陸淵抬起寬大的右手。極道罡氣在掌心凝聚成實質般的暗金光團。
一掌拍下。
一聲沉悶的爆響,一道骯髒的胴體像屠宰場裡面的白條豬被宰後般倒在地上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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