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深處傳來的古老咆哮,在陸淵耳中,不過是一聲沉悶的悶響。
那所謂腐朽的龍氣,也不過是百年來沉積在皇城之下的死人怨念。陸淵腳掌猛地發力,極道罡氣如重錘般砸入青磚。
“轟!”
紫禁城地面劇烈震顫。那股剛要冒頭的龍吟,被陸淵一腳硬生生踩回了地心深處,激起一陣令人牙酸的坍塌聲。什麼天譴,什麼古老底蘊,在絕對的物理力量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陸淵提起那根沉重的門閂,門閂末端勾著康熙穿透琵琶骨的鎖鏈,在冷風中發出金屬摩擦的吱呀聲。
他提著這位大清的皇帝,一步步走向午門城樓的正上方。
城下的百姓屏住了呼吸。數萬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高大的身影,看著他將那件明黃色的“龍袍”緩緩抬起。
“哐當。”
陸淵將鐵鏈的一頭死死焊進城樓的石柱裡。
沒有任何儀式,沒有絲毫猶豫,他就這麼將康熙橫在午門正中央的半空。
血,從穿透琵琶骨的鐵鉤處滴落,在午門城牆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暗紅。風一吹,那懸在半空的身體便如同一塊風乾的臘肉,在半空無力地晃盪。
康熙沒有死,或者說,陸淵不讓他死。
他剛才灌入康熙體內的極道罡氣,封住了他所有的血管末端,讓他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清醒”——不僅感受不到死前的麻木,反而每一寸神經都活躍得可怕。
“朕……朕……”
康熙想要嘶吼,但那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只剩下幾聲虛弱的哀鳴。他的西肢無力地垂著,像斷了線的木偶。
“看清楚了。”陸淵站在城樓垛口,目光冰冷,聲若洪鐘,傳遍整座京城,“這就是你們跪拜的天子。”
城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像是某種情緒被徹底點燃。
一顆石子精準地砸在康熙的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帶出一絲淤血。
緊接著,是一塊磚頭,一坨汙穢。
憤怒的潮水爆發了。
“還我女兒!”
“狗皇帝!你也有今天!”
“大清亡了!大清亡了!!”
謾罵、唾棄、石塊、泥土,如雨點般砸向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身影。康熙在那半空中,被砸得不斷晃動,臉頰早己看不出人樣,只能發出悽慘的嚎叫,在這冰冷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陸淵靜靜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這是他留給這大清王朝的最後一場演出:讓這位皇帝,在萬民的唾罵與羞辱中,被一點點榨乾最後的尊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京城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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