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城樓，風聲如鬼哭。
陸淵站在垛口，像一尊融入了夜色的古老石雕，漠然地俯瞰著下方那片由無數狂熱面孔組成的海洋。
數萬人的怒吼聲匯聚成實質化的音浪，反覆沖刷著這座象徵大清國門的古老城樓，將磚石的縫隙都灌滿了名為“復仇”的灼熱情緒。
“殺！”
“殺！”
“殺！殺！殺！！！”
這不再是簡單的吶喊，而是一種古老的獻祭儀式，數萬漢人百姓，正在用他們被壓抑了數十年的靈魂，請求他們的新神，降下最終的審判。
陸淵緩緩收回目光，落在了腳邊那攤還在不斷抽搐的人形爛泥上。
他彎下腰，像是在菜市場裡拎起一塊待售的豬肉，一把揪住康熙腦後的那根金錢鼠尾辮，將他整個人從冰冷的地面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康熙的雙腳無力地在半空中亂蹬，渾身篩糠般抖動，腥臊的液體順著他那條明黃色的龍褲褲管滴滴答答地淌下，在城磚上留下了一小灘令人作嘔的溼痕。
“聞到了麼？”
陸淵將康熙的臉轉向城外，讓他正對著下方那數萬雙噴火的眼睛，滾燙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上，聲音低沉如魔鬼的私語。
“這是你治下子民的味道。恐懼、憤怒、還有……尿騷味。”
“不……不要……別讓他們看……”康熙的牙齒在打顫，他看到了下方那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他們眼中的光芒，比城樓上燃燒的火把還要炙熱，足以將他的靈魂燒成灰燼。
陸淵無視了他的哀求。
他拖著康熙，走到了城樓最正中的位置，那裡原本懸掛著一口巨大的報時銅鐘，此刻鐘己在炮火中墜落，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可以讓全京城百姓都清晰仰望的平臺。
“砰！”
陸淵一腳踹在康熙的膝彎處，後者慘叫一聲，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緊接著，陸淵抬起那隻沾滿了血汙與腦漿的軍靴，重重地，踩在了康熙的後背上。
“咔嚓！”
清脆的脊骨斷裂聲，在寂靜的夜風中傳出老遠。
康熙的身體猛地一弓，像一隻被踩斷了脊樑的蝦米，整個人徹底癱軟下去。
“鄉親們！”
陸淵開口了。
他的聲音在極道罡氣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了城下每一個人的耳中，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廣場上，數萬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而來。
“都看清楚了！”
陸…淵用靴尖碾了碾腳下那攤不斷髮出嗚咽的龍袍，“這就是你們跪了、拜了幾十年的所謂‘真龍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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