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的聲音冷得像北極的萬年玄冰，他腳下再次發力，碾著那堆碎骨，緩緩轉動。
“是替揚州城外，那十日不絕的八十萬冤魂，踢的！”
康熙痛得幾乎要昏厥過去，但陸淵一股精純的極道罡氣渡入他體內，強行吊著他的精神，讓他只能清醒地、完整地品嚐這無邊的痛苦。
陸淵抬起腳，又將目光移向了康熙的右腿。
“不……不……饒命……饒命啊……”康熙看懂了陸淵的眼神，他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徒勞地在地上扭動著，企圖躲開那即將到來的審判。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右腿，以同樣的方式，被徹底踩斷。
“這一腳，是替嘉定三屠，替那些高喊‘頭可斷、發不可剃’的讀書人，踢的！”
“啊啊啊啊啊！”
康熙的慘叫聲，終於衝破了喉嚨的束縛，化作淒厲的音波，響徹半個京城。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咔嚓！”
左臂！
“這一腳，是替那道圈地令下，流離失所，最終餓死在路邊的百萬漢家百姓，踢的！”
“咔嚓！”
右臂！
“這一腳，是替所有被你們這群建州奴強行按著頭，剃掉祖宗留下的頭髮、穿上你們這身狗皮的漢家兒郎，踢的！”
西肢盡斷。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少年天子，此刻就像一團被隨意丟棄的破布，癱在地上，西肢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只剩下嘴裡還在無意識地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城樓之下，數萬百姓鴉雀無聲。
他們靜靜地看著，聽著。
陸淵的每一次落腳，都彷彿踩在了他們的心坎上，踩碎了他們祖祖輩輩積壓的屈辱與血淚。
無數人，跪倒在地，朝著城樓的方向，泣不成聲。
陸淵看著腳下這團幾乎不成人形的爛肉，似乎覺得這樣的懲罰還遠遠不夠。
他轉過身，從旁邊那堆倒塌的門樓廢墟中，隨手拔出了一根足有成人手臂粗、前端還帶著尖銳鐵頭的巨大門閂。
他拖著這根沉重的門閂，一步步走回康熙身邊。
康熙看到這一幕，被恐懼徹底攫取了心神，竟然硬生生嚇得止住了哀嚎，只是身體還在本能地劇烈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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