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夠。”
他轉過身，斬馬刀在地上拖出一條深深的溝壑，走向那廣闊而蒼涼的官道。
京城城頭，那個清瘦的身影一首佇立著。
九難站在太和殿最高處的琉璃瓦上，風將她灰色的袈裟吹得獵獵作響。她那隻獨臂按在腰間的殘劍上，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個逐漸縮小的黑色身影。
這幾天，她經歷了這輩子最漫長、最荒誕的噩夢。她看著這個男人隨手將天下江山打碎，又隨手將那沉重的責任扔給她。
他走了。
他竟然真的就這樣，不帶走一片雲彩，不留下半點權勢，獨自離開了這全天下人夢寐以求的紫禁城。
“瘋子。”
九難喃喃自語，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
他是個徹底的瘋子，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頭。但他走的時候，竟然真的把這片大地，還給了這片土地上的人。沒有燒燬，沒有掠奪。
他只是把所有擋在路上的髒東西，全部殺光了。
“師父。”
阿珂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看著那遠去的背影，輕聲問道：“他為什麼要走？”
九難沒有回答。
她看著手中那柄被陸淵強行拗正的天子劍，看著那劍身上扭曲卻依舊鋒利的痕跡，心中突然湧起一陣巨大的空茫。
“因為他不屑。”
九難嘆了口氣，目光漸漸變得深邃。
“他不屑於坐在那張椅子上，受那世俗的束縛。他要殺的，不僅僅是清廷，而是這整個世道里所有的……‘規矩’。”
她轉過身，不再去看城外。
“走吧。”
“這江山，從今天起，姓‘清’的死絕了，剩下的，該輪到我們收拾了。”
……
官道之上，陸淵的大步流星。
他不知道九難在想什麼，也不在意。對他來說，那些都只是生命中的過客。
就在他跨出京城地界，徹底邁入荒野的一瞬間，原本死寂的腦海中，系統那冰冷如機械般的聲音，終於響起了。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殺戮反饋。
【檢測到宿主完成“滅國級”事件：覆滅大清統治中樞。】
【因宿主完全摧毀原定歷史軌跡與國運，觸發隱藏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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