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尊被雷火從凡鐵鍛成神金的——佛像。
不。
比佛像更具壓迫感。因為佛是慈悲的，而這尊“像”的眉宇間，即便閉著眼，都凝聚著足以令萬物顫慄的煞氣。
第七道雷劈入臟腑。
“……！”
陸淵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胸膛裡，那顆如同戰鼓般有力的心臟——停了。
趙老舵瞪大了眼。他看到的不是心臟停跳，他看到的是陸淵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像石雕一樣——不動了。
那層籠罩周身的白色蒸氣塌縮、消散。
雨，終於打在了陸淵的身上。
一秒。
兩秒。
漫長的三秒。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重擊，從陸淵的胸腔內炸響。
心臟重啟。
但泵出的血液，己經不再是純粹的暗紅。在那翻湧的血流中，夾雜著細碎的、宛如星辰般的金色光點。
第八道。
心臟再停。
再啟。
第九道！
最後一道雷，比之前所有的加在一起都要猛烈。它不是一條線，而是一團——整片雷雲中殘餘的電能，在這一刻傾瀉而下，形成了一片籠罩方圓數丈的紫白色電幕。
陸淵的身體被完全吞沒在光中。
心臟第三次停跳。
甲板上，幾個年長的水手己經默默跪下。他們分不清自己的眼淚和雨水，只是朝著那團光對著磕頭。
趙老舵攥著舵輪，十指嵌入木頭，指甲劈裂也渾然不覺。
他在等。
所有人都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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