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對，陳七海，泉州——”
“是漢人？”
陳七海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很奇怪。但他還是本能地挺了挺胸：“那當然——”
他沒說完。
因為陸淵的刀己經出鞘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沒有任何能被八十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捕捉到的起手動作。
飲血魔刀從左肩斜劈而下，刀刃上的血色紋路在這一瞬間全部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將陳七海的臉照成了一張鬼面。
一刀。
從左肩到右胯。
對角線。
陳七海的身體在原地站了半秒。他的嘴還保持著“然”字的口型，眼珠還固定在陸淵臉上的位置。
然後，他的上半身緩緩滑落。
切面光滑如鏡。內臟在斷面上暴露了不到一個呼吸，隨即被湧出的血液淹沒。兩半身體朝不同方向倒下，砸在官道的泥土上，濺起一片暗紅色的塵埃。
八十名海盜全部僵住了。
有人手裡的朴刀掉在了地上，金屬碰撞石頭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陸淵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半屍體。
然後抬起頭，暗金色的瞳孔掃過那八十張中國面孔。
“你們也是漢人。”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層下面壓出來的。
“所以你們比倭寇——”
他將飲血魔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暗紅色液態紋路瘋狂跳動，發出嘶啞的、飢渴的嗡鳴。
“——死得更慢。”
八十人中，有人轉身就跑。
沒用。
陸淵邁出一步。
不是斬首式的利落。不是阿鼻道三刀的橫掃。
是一刀一個。每一刀都只切開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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