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差旋轉著飛出七八米遠，“哐當”一聲砸在廣場邊緣的石燈籠基座上。纏著的和紙在飛行中散開，白色紙條在空中飄了兩圈，落在地上。
島津光久的身體僵住了。
他抬起頭。
陸淵低頭看著他。
沒有憤怒。沒有嘲笑。暗金色的瞳孔中只有一種東西——冰冷到極點的否定。
“切腹是武士的體面。”
陸淵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砸在了廣場上所有人的耳膜上。
“販賣活人的畜生——不配體面。”
島津光久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張開嘴，氣流擠過聲帶，發出一個意義不明的音節。
但刀己經出鞘了。
飲血魔刀從陸淵肩上落下的一瞬間，血色紋路全部亮起。不是嗡鳴——是一聲極其低沉的、從刀身深處湧出的嘆息。
像是刀本身也覺得，這些人不值得它叫出聲。
一刀。
從左肩到右胯。
島津光久的身體在白布上緩緩分成兩半。切面上湧出的鮮血浸透了白布，從雪白變成深紅，再從深紅向西周蔓延。
五百人的方陣在這一瞬間崩了。
不是陣型的崩——是精神的崩。
有人抓起面前的肋差想切腹自盡，手剛碰到刀柄——殺神域到了。暗紅色的煞氣從陸淵腳下炸開，貼著白布的表面向整個廣場擴散。
煞氣經過的地方，白布從白色變成粉紅，再變成暗紅，像一塊被鮮血浸泡的絹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
第一排的武士們七竅同時溢血。肋差從手中滑落，人軟倒在白布上。
第二排。第三排。
有人還在掙扎。一名頭髮半白的老武士咬著牙，雙手握著肋差朝自己的腹部刺去——刀尖距離皮膚還有一寸時，他的手臂停了。不是他不想動。是肌肉不聽使喚了。
殺神域剝奪了他最後支配身體的權利。
陸淵走進了方陣。
一刀一個。
不是橫掃。不是刀芒。是最樸素的、一刀劈下的動作。每一刀都斬在脖頸上，快得看不清軌跡，只有血霧在身後次第炸開。
他走過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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