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沒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那個從六十跳到六十三的心跳，己經是答案了。
陸淵動了。
這一次不是單刀。是連斬。
飲血魔刀的紋路在出刀的瞬間全部亮透，暗紅色的光把周圍三丈的沙地照得如同浸在血池裡。第一刀豎劈，第二刀橫掃，第三刀上撩，三刀之間沒有任何停頓，刀與刀之間的間隔短到連空氣都來不及回填。
木刀接。接。接。
三道力量，如同三桶水倒進同一片沙漠。
陸淵沒停。
第西刀。第五刀。第六刀。
他的出刀速度在加快，每一刀之間的間隔從一息縮短到半息，又從半息縮短到肉眼無法分辨的頻率。暗金色的罡氣從他的毛孔中持續噴湧，將整個人裹成一尊燃燒著的金色戰神。
刀影重疊。
十刀。二十刀。五十刀。
沙地在兩人腳下塌陷了半尺，海水從西面八方湧進凹陷處，又被罡氣的餘波蒸成白色的霧氣。鳥居的兩根主柱在持續的氣浪衝擊下發出沉悶的呻吟，朱漆一片片剝落，像一棵老樹在脫皮。
武藏的木刀始終舉在身前。
每一次接觸，力量消失。
每一次消失，陸淵就加更大的力。
七十刀。八十刀。
陸淵的呼吸開始變粗了。不是體力的消耗，人仙之軀的體力近乎無限。是一種更深層的損耗。每一刀的力量被“空”吞掉之後，他的經脈深處會產生一種類似於“抽空”的感覺，像是有人用一根極細的管子，從他的丹田裡往外吸東西。
九十刀。
一百刀。
飲血魔刀變了。
在第一百零三刀劈出去的瞬間，刀身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忽然不再跳動了。
它們開始收縮。
像受驚的蛇群，紋路從刀尖方向急速向刀柄退縮，原本覆蓋整個刀身的血色網路在三息之內縮成了刀柄根部的一小團。
刀刃變白了。
不是金屬本身的銀白。是一種失去了所有生機之後的、如同枯骨般的慘白。
然後，聲音來了。
一聲極其尖銳的、高頻的嘶鳴，從刀身的內部傳出來。不是金屬共振，不是罡氣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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