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安靜到詭異，彷彿那些鐵彈從未存在過。
阿鼻刀身上的血色紋路每“吃”掉一枚鐵彈，就亮上一分。到最後一枚消散時，整柄魔刀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在夜色中散發出妖冶到極致的暗紅光芒。
五里外，羽林衛旗艦甲板上。
阿貴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大張，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他剛才還在哭，淚痕都沒幹。
“它……它把炮彈也吃了？”
他的聲音尖銳到變了調，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雞。
李無雙沒有回答。
這位戎馬半生的老將緩緩鬆開了死死抓著船舷的十根手指，他的指甲己經嵌入了木頭裡，血從指尖淌下，他感覺不到痛。
他的嘴角在抽搐。
那不是恐懼，也不是驚駭。
那是一種信徒親眼目睹神蹟降臨時才會浮現的，近乎癲狂的虔誠。
“不是吃了。”李無雙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海風吞沒，“是那把刀，根本不把鐵彈當回事。”
他轉過頭，雙目赤紅如血，卻綻放出一種幾乎要燒穿瞳孔的熾熱光芒：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追隨的人。”
幕府旗艦。天守閣。
“不可能。”
柳生宗矩第二次說出了這句話。
但聲音裡不再有震驚，只有恐懼。純粹的，最原始的，像面對天災時任何生物都會產生的本能恐懼。
他親眼看著數十枚實心鐵彈飛進那個人的十丈範圍，然後像雪花落入熔爐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吃火。吃鐵。
那下一步呢？吃人？吃船？吃掉整支艦隊？
柳生宗矩忽然發現自己的後背己經完全被冷汗浸透。
就在他的思維陷入一片空白時，瞭望臺上傳來一聲尖叫。
那是超越了人類正常音域的、幾近瘋狂的尖叫。
“他在走過來了！！！”
柳生宗矩渾身一震，猛地撲到窗前。
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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