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陸淵是一座山，站在那裡，什麼都擋不住他，什麼都傷不了他，敵人衝上來就碎。
現在的陸淵不是山。
是水。
水在石頭縫裡鑽，找最窄的路走，不浪費一滴。
阿貴在冊子上寫了一行字：“半力狀態，刀法變了。不求覆蓋，只求精準。每一刀只殺一人，但從未落空。”
他的筆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像在省著用。”
峽谷裡的兩千殘兵在一炷香之內死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人開始往後退，但峽谷太窄，後面還堵著更多的人，退不動。
他們被擠在一起，變成了一坨無法移動的血肉目標。
阿鼻的豎瞳在這片密集的人群中轉了一圈，刀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不是滿足，是效率。
它在告訴陸淵，這裡太擠了，不需要一個一個來。
陸淵停了半步。
他的刀橫在身前，刀鋒朝外。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只是走了一步。
泣血的範圍從三寸擴充套件到了一丈。
他身前一丈之內，所有人的皮膚同時滲出了血珠。
那些血珠沒有滴落在地上，而是沿著一條條肉眼可見的紅線，飛向了阿鼻的刀身。
刀柄上的豎瞳猛地亮了一下。
陸淵感覺到了。
丹田深處，那片因為碎獄而消耗過半的罡氣，有一縷極細的暖流匯了進來。
不多。
但確實在增加。
殺戮值在漲。
每一條命落下去，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就跳一格。
每跳十格，就有一縷暖流從丹田的最深處湧出來，匯入氣血的大河中。
他在恢復。
透過殺戮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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