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咧嘴露出一個笑，那種不太好看但很用力的笑。
“跑吧。”他說。
用的是日語，磕磕巴巴的，帶著濃重的口音。
五年鑄造場裡聽日本人說話，多少學了幾句。
老漢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他低頭抱緊了懷裡的小孩，彎了一下腰，然後轉身跑了。
城牆上。
酒井忠世看著城門外那些百姓越來越遠的背影，臉上的溝壑裡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他把視線從百姓身上移開，落在了城垛前面的地磚上。
然後他蹲下來，從腰間解下了那柄跟了他西十年的脅差。
身旁的兩個侍從同時變了臉色。
“忠世大人！”
酒井忠世抬手製止了他們。
“幫我傳一句話給將軍大人。”
他的聲音平得像一面湖水，沒有波紋，沒有漣漪。
“就說，酒井忠世沒有背叛。”
他把脅差從鞘中抽出來，刀刃在午後的陽光裡閃了一下。
“我只是選了先當人。”
兩個侍從的膝蓋同時跪了下去。
酒井忠世沒有看他們。
他面朝東方，朝著天守閣的方向，緩緩彎下身，額頭貼上了城磚。
磕了一個頭。
然後他首起身，盤膝坐好，雙手握住脅差，刀尖對準了左腹。
城牆上所有人都轉過了頭。
沒有人看。
但所有人都聽到了那一聲極其短促的悶響，和緊隨其後的、沉重的倒地聲。
陸淵坐在路基石上。
他的眼睛閉著，暗金色的罡氣在體表緩緩流轉，丹田深處的氣血在平穩地回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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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