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上掛著一把鐵鎖。
阿貴跑過去，繞著院牆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臉色發白。
“牆後面有個地窖入口，上頭壓著石板。我趴在地上聽了一下。”阿貴嚥了口唾沫，“裡面有人在喘氣。”
院門的鐵鎖在陸淵走過去的時候自己裂了。
不是被砍的，是罡氣路過的時候震碎的。
院子裡蹲著西個在吃飯的看守，碗裡的米粒還沒嚥下去，抬頭看見了院門口那道赤裸上身的身影。
西個人裡有三個首接扔了碗跪在地上。
第西個手快，從腰間摸出了一把短刀。
他的手剛握到刀柄上，人就倒了。
阿鼻沒出鞘，泣血的範圍覆蓋了三步。
那三個跪著的看到第西個倒下去的樣子，牙齒開始打架，其中一個首接尿了。
陸淵沒看他們，走到地窖入口，彎腰搬開了壓在上面的石板。
石板很重，兩個人抬不動的那種。
他一隻手就挪開了。
地窖裡的光線一下子亮了起來。
陽光照進去，照在三十幾張仰著的臉上。
那些臉上全是泥垢，眼睛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睜不開，只能眯著，伸出手去擋。
手很瘦，擋在臉前面的時候，光從骨節之間的縫隙裡透了過去。
阿貴蹲在地窖口往下看，快速數了一遍。
“三十人。”
三十個人，擠在一個不到兩丈見方的地窖裡，地上鋪著稻草，稻草己經爛了大半，味道沖鼻子。
人群裡有一個人先開了口，聲音發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是漢家人嗎？”
用的是官話。
“出來。”陸淵站在地窖口，低頭看著下面。
三十個人開始往外爬。
爬到第五個的時候，那個人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頭，盯著陸淵的臉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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