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轉向了陸淵。
廣場上散落的碎石在它轉身的時候被氣浪推著往外滑，石板碎片翻滾著撞在院牆根上。那些沒來得及跑掉的旗本武士趴在廢墟後面，有幾個首接暈了過去，剩下的捂著耳朵縮成一團，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陸淵站在原地，脖子仰著，看著那張十丈高的金色面孔。
腰間的阿鼻變了。
從十息前的戒備，到五息前的沉默，到此刻。
豎瞳暴睜。
暗金色的虹膜猛地旋轉了一圈，瞳孔中間那道漆黑的裂隙從最窄拉到了最寬，像一張嘴在張開。
刀身的震顫頻率徹底變了。
不是之前的尖嘯，不是警覺，不是小心。
是陸淵太熟悉的那種聲音。
嗡，嗡嗡，嗡嗡嗡。
越來越密，越來越急，越來越旺盛。
和它在大阪城看見滿城守軍時一模一樣的節奏。
意念傳上來了。
三段。
“能吃。”
停頓。
“很大。”
再停頓。
“很飽。”
陸淵低頭看了它一眼。
豎瞳正盯著那個十丈高的金色巨人，瞳孔裡映著金色的光，但那光在它的虹膜深處被扭曲了，被攪碎了，像食物被放進了嘴裡。
它不怕了。
從戒備到確認用了十息。十息之內，阿鼻完成了對那個東西的判斷。
不是威脅。
是食物。
一頓很大的、足夠它吃飽的食物。
陸淵的嘴角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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