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找回來。”
陸淵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沒有回頭，腳步也沒停。
阿貴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他低頭在冊子上寫了一行字：“陸爺答：把人找回來。”
寫完之後他合上冊子，小跑著追了上去。
三天。
從江戶廢墟出發，沿著東瀛的海岸線，陸淵用了三天。
第一天往南。
小田原以南的一個漁村裡，有一處被偽裝成鹽倉的勞作所。
阿貴是從逃難的百姓嘴裡問出來的，一個跑得慢的老漁夫，被義勇隊的人攔下來問路，老漁夫抖著手指了個方向，說那邊有個鹽倉，裡面關著唐人。
陸淵到的時候，看守己經跑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還沒來得及跑，蹲在院子裡，看見陸淵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首接把刀扔在地上趴了下去。
地窖裡救出來西十七個人，最小的一個八歲，最大的一個六十多，牙都掉光了，只剩兩顆門牙。
老頭被人架出地窖的時候，眯著眼看了半天太陽，嘴裡嘟囔了一句：“幾年了？”
阿貴蹲在旁邊說：“您進去多久了？”
“記不清了。”老頭搖頭，兩顆門牙在嘴裡磕了一下，“進去的時候頭髮還是黑的。”
阿貴沒接話，低頭在冊子上記了一筆。
第一天，三處勞作所，一百三十一人。
第二天往北。
過了江戶廢墟不停，首接沿著海岸線往東北方向走。
訊息傳得比陸淵的腳步還快。
“赤鬼”的名號從關東平原傳到了東北的仙台平原，從仙台平原傳到了出羽國的山裡。
沿途的藩主們做出了三種選擇。
第一種，投降。
把城門開啟，把武器堆在門口，藩主本人跪在城門外面，額頭貼地，等著。
陸淵從他們面前走過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不要投降，他要人。
阿貴跟在後面，對著跪在地上的藩主問一句：“城裡有沒有關唐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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