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繳獲的日本關船從海面上靠過來，船頭上站著一個穿著半舊鎧甲的年輕人，手裡攥著一面繡著“羽林”二字的小旗。
李無雙從船頭跳到岸上的時候，腳底踩在溼滑的礁石上打了個趔趄，差點一屁股坐進海水裡。
他穩住身形，把旗子往腰帶上一插，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陸淵面前，單膝跪下。
“陸爺，大阪那邊的船全調過來了，一共十七艘，夠裝三千多人。分批走的話，五趟能送完。”
陸淵點了下頭：“先送傷重的和老人孩子。”
“明白。”李無雙站起來，轉頭看了一眼阿貴手裡的冊子，“總共多少人？”
“一萬兩千多。”阿貴說。
李無雙的嘴張了一下，合上了。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攥著旗杆的手指收緊了兩分。
“一萬兩千。”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有點啞。
沒有人接話。
三個人站在海岸邊上，海風把他們的衣角和頭髮吹得往同一個方向飄。
遠處的海面上，十七艘繳獲的日本戰船排成一列，靜靜地等著。
當天下午，最後一處勞作所。
仙台以北三十里的一個山坳裡，一座廢棄的寺廟被改成了關押點。
這一處比之前所有的都隱蔽。
如果不是一個逃出來的年輕人沿路找到了義勇隊，沒有人知道這個山坳裡還藏著人。
陸淵到的時候，守衛己經全跑光了。
寺廟的門敞著，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過佛堂屋簷時發出的吱嘎聲。
地窖在佛堂的正下方。
阿貴搬開佛像底座下面的石板，地窖口露出來，一股混合著黴味和汗味的氣息衝了上來。
裡面關著六十三個人。
救人的過程和之前一樣。
但阿貴在清理地窖角落的時候，腳踢到了一個木箱子。
箱子不大，巴掌長寬，用蠟封著。
蠟封上印著一個徽記，不是三葉葵紋，是一個陸淵沒見過的圖案。
阿貴蹲下來，用刀尖撬開了蠟封。
箱子裡面是一疊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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