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陸淵沒有給他們任何理解和反應的時間。
就在那兩萬顆頭顱低下的瞬間。
就在他們的頭皮與身後荷蘭士兵的腰腹之間，讓出那道不足半尺的、稍縱即逝的致命空隙的剎那。
陸淵拔刀了。
他沒有將阿鼻完全抽出，只是讓刀身出鞘了一寸。
一抹比髮絲還要纖細，比蛛網還要輕薄的暗金色刀氣，從刀鞘的縫隙中一閃而逝。
這道刀氣沒有之前百米刀芒那毀天滅地的威勢。
它甚至沒有引起一絲風聲，沒有帶起一點波瀾。
它像一道純粹的、被壓縮到極致的死亡法則。
以超越了聲音，甚至超越了光的速度，跨越了數里的海面，悄無聲息地貼著那兩萬個彎曲的脊背一掠而過。
快。
快到了極致。
快到城牆上那些正用槍口對準百姓的荷蘭士兵，他們的神經甚至都沒來得及將“危險”的訊號傳遞給大腦。
他們只看到眼前有一道金光閃過。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息之後。
城牆之上，所有站在百姓身後的荷蘭士兵，無論是手持火槍的步兵，還是操控火炮的炮手，亦或是那些揮舞著皮鞭的軍官。
總計三千七百六十二人。
他們的上半身還保持著持槍、瞄準、或是叫罵的姿態。
而他們的下半身卻己經沿著一條絕對筆首的水平線，與身體分離開來。
沒有慘叫，沒有鮮血噴湧。
那道暗金色的刀氣蘊含著陸淵人仙之軀的至陽罡氣。
在切割開他們身體的瞬間，就己經將所有的血管和創口全部高溫灼燒、封死。
死寂。
詭異的死寂籠罩了整座巴達維亞城牆。
海風吹過。
三千七百六十二具上半身，如同被風吹倒的麥子，齊刷刷地從城牆上栽倒下來。
跌落在他們親手構築的掩體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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