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手，將西班牙總督薩拉曼卡從百尺高空摔成了噴泉裡的一灘肉泥。
屠殺了城裡所有的西班牙人，將他們的頭顱掛滿了港口的桅杆。
“謊言！全是謊言！！”
範·迪門一腳踹翻了身邊的地球儀，名貴的硬木地球儀滾到牆角，撞得西分五裂。
“一群被嚇破了膽的水手編造出來的鬼故事！”他對著大廳裡噤若寒蟬的下屬們咆哮，“薩拉曼卡那個蠢貨，一定是激怒了某個東方國家的艦隊，被人家用絕對的優勢給殲滅了！這些水手為了推卸責任，才編造出這種無稽之談！”
然而，他的咆哮聲雖大，眼底深處那抹無法掩飾的恐懼，卻出賣了他。
因為他想起了澳門總督卡洛斯送來的那封內容同樣誇張的密信。
一個點，可以說是偶然。
兩個相隔千里、互不相關的點，都指向了同一個恐怖的存在。
那就不再是偶然。
一名VOC的高階商務官，也是範·迪門的副手，小心翼翼地開口：“總督閣下，無論馬尼拉發生的是什麼……西班牙人的勢力被從呂宋抹去，這己是事實。這對我們來說，或許……或許是個機會？”
“機會？”範·迪門猛地轉過頭，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副手。“你以為那個‘魔神’，在摧毀了馬尼拉之後，會停下腳步嗎？”
“他的船，掛的是明朝的旗！他的目標，是我們！是整個南洋所有的西方人！”
範·迪門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冷汗浸溼了他華貴的絲綢襯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VOC在南洋的統治，看似堅不可摧，實則建立在對當地土著和華人壓倒性的軍事優勢和心理威懾之上。
一旦這種威懾被打破，一旦那些被他們奴役的“劣等民族”發現他們的主人並非不可戰勝……那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VOC的統治，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瞬間崩塌。
他衝到一張巨大的南洋海圖前，手指在上面瘋狂地划動。
“不行……絕不能讓他來到巴達維亞！”
“絕不能讓我們的奴隸看到他！”
恐懼，在這一刻壓倒了理智，轉化為了孤注一擲的瘋狂。
範·迪門猛地一拳砸在海圖上，那位置，正是連線東西方海域的咽喉要道——馬六甲海峽。
“傳我總督令！”
他的聲音嘶啞而尖利，迴盪在死寂的大廳裡。
“以VOC最高緊急事態委員會的名義，徵調所有在南洋及印度洋活動的武裝商船、護衛艦和戰列艦！”
“命令果阿、錫蘭、蘇拉特的所有分艦隊，立刻停止一切任務，全速向馬六甲集結！”
“開啟巴達維亞的軍火庫！把我們所有的‘大傢伙’都拉出來！”
“我要集結一支艦隊！一支無敵的艦隊！一支能把那個所謂的‘魔神’連同他的船，一起轟進海底喂鯊魚的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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