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爺，我們下一步……是去巴達維亞嗎？”
阿貴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他看著港口那片懸掛著數百顆頭顱的“屍林”，心中的震撼與快意尚未平息，目光己經投向了更遠的目標。
陸淵沒有回頭。
他依舊靜靜地站在船頭，彷彿一尊與黑夜融為一體的雕像。那雙暗金色的瞳孔倒映著漫天星辰，深邃得如同宇宙本身。
腰間的阿鼻魔刀，在飽餐了一頓之後，顯得格外安靜。刀柄上的豎瞳己經閉合，只留下一道細細的縫隙，彷彿在消化著剛剛吞噬的數千個充滿恐懼與絕望的靈魂。
過了許久，陸淵才淡淡地開口。
“不急。”
阿貴一愣。
在他看來，以陸爺雷厲風行的風格，此刻應該即刻揚帆，趁著荷蘭人還未反應過來，首搗黃龍。
“巴達維亞的那兩萬人，比馬尼拉的三千人，活得更苦。”陸淵的聲音平淡無波，卻讓阿貴的心猛地一沉，“讓他們多等幾天，沒關係。”
“我要的，不是救他們出來。”
陸淵緩緩轉過頭，看向阿貴，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連阿鼻魔刀都為之戰慄的冷酷。
“我要的是，讓巴達維亞的總督，集結他所有的力量，把他所有的底牌都擺在桌面上。”
“然後，當著那兩萬人的面，把他所有的驕傲和依仗，一點一點，全部碾碎。”
“我要讓他們親眼看到，希望是如何降臨的。”
阿貴瞬間明白了。
陸爺要的不是一次簡單的突襲營救。
他要的是一場審判。
一場在整個南洋所有被壓迫者面前，對西方殖民體系的公開處刑！
他要用最絕對、最暴力的方式，徹底打碎殖民者在亞洲人心中種下的“不可戰勝”的神話。
“那我們……”阿貴的聲音有些乾澀。
“等。”陸淵言簡意賅。
“等訊息傳過去，等他們集結，等他們布好陣勢，等他們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我們就在這裡，把馬尼拉，變成我們在南洋的第一個據點。”
。。。
訊息的傳播速度，比陸淵預想的還要快。
七天後。
巴達維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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