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散了血腥味,帶來了屬於海洋的清新氣息。
艦隊再無任何阻礙,在信風的吹拂下,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東南方向的爪哇島長驅首入。
那裡是荷蘭人的巢穴。
。。。
三天後。
巴達維亞,總督府。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巨大的會議廳裡,坐滿了VOC在巴達維亞所有的高階官員、商會領袖和艦隊指揮官。
但沒有一個人說話。
所有人都低著頭,臉色煞白如紙,彷彿在為誰舉行一場盛大的默哀。
在會議廳的正中央,擺放著一截斷裂的、被燒得焦黑的桅杆。
桅杆的頂端還掛著半面殘破的、被鮮血染紅的VOC三色旗。
這是三天前,一艘從馬六甲海峽附近經過的馬來商船冒死打撈起來的,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巴達維亞。
它,是那支龐大的無敵艦隊留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遺物。
全軍覆沒。
八十二艘戰艦,兩萬一千六百名官兵,連同“海上屠夫”德·魯伊特將軍在內,無一生還。
當這個訊息被確認的那一刻,整個巴達維亞的荷蘭殖民體系徹底崩潰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名富有的香料商人喃喃自語著,突然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狠狠地刺進了自己的心臟。
他寧願自殺,也不願去面對那個即將到來的、連無敵艦隊都能輕易抹除的魔神。
屍體倒地的聲音驚醒了其他人。
恐慌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整個會議廳。
“快跑!我們快坐船回歐洲!這裡不能待了!”
“我的上帝啊!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巴達維亞守不住了!我們都會死的!”
官員和商人們尖叫著,哭喊著,爭先恐後地向門口湧去,想要逃離這個即將被毀滅的城市。
“都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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