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邁的教皇在聖彼得大教堂的萬民禱告會上,用那蒼老而富有煽動性的聲音怒吼。
“他毀滅了我們主的羔羊,摧毀了我們在東方傳播福音的基業!他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黑暗與矇昧的深淵!”
“我,以上帝在人間的唯一代言人的名義,在此釋出最高教令!”
“發動第九次,也是最後一次,神聖十字軍東征!”
“所有主的信徒,放下你們彼此之間的仇恨與爭執!”
“英格蘭的獅子,法蘭西的雄雞,西班牙的城堡,葡萄牙的地球儀……聯合起來!將你們所有的戰艦,你們所有的勇士,你們所有的財富都貢獻出來!”
“組建一支史無前例的、承載著整個文明世界希望的無敵艦隊!”
“去東方!跨過驚濤駭浪,去找到那個魔鬼的巢穴!”
“用我們的鋼鐵與火焰,用我們最虔誠的信仰,將他和他那邪惡的帝國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為了主的榮耀!”
“天主所願!”
教皇的號召得到了空前絕後的響應。
在共同的恐懼和對財富的憤怒驅使下,那些爭鬥了數百年的歐洲列強,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聯合了起來。
英國貢獻出了他們剛剛下水、代表著當時造船業最高傑作的“海上君王”號風帆戰列艦,以及皇家海軍最精銳的火紅色艦隊。
法國的“太陽王”路易十西慷慨地打開了國庫,並派出了他的王牌“太陽艦隊”。
西班牙和葡萄牙這兩個老牌殖民帝國也幾乎傾其所有,將壓箱底的寶藏艦隊和運銀船隊全部改裝成了戰艦。
瑞典、丹麥、甚至一些神聖羅馬帝國的小邦國都紛紛響應,或出錢或出船。
短短三個月時間。
一支由超過三百艘一級、二級風帆戰列艦組成,總火炮數量超過五千門,總兵力超過五萬人的“神聖聯合十字軍”艦隊,在里斯本港集結完畢。
這支艦隊的規模己經遠遠超出了這個時代任何一次海戰的極限。
它彙集了當時整個西方世界最頂尖的航海技術、最強大的火炮、最精銳的海軍將士,以及最狂熱的宗教決心。
它所承載的,是整個西方文明的驕傲、憤怒與恐懼。
唸到這裡,阿貴的聲音己經沙啞得不成樣子。
整個巴達維亞港口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信中所描繪的、那股跨越了半個地球而來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壓力給震懾住了。
三百艘頂級戰列艦,五千門重炮。
這己經不是一個數量級的戰鬥了。
馬六甲那一戰,荷蘭人所謂的艦隊在這支真正的“聯軍”面前,簡首就像是一群小孩子的玩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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