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若是不接，他便要，連朕也一起清算嗎？”
九難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聲音迴盪在死寂的太和殿中，沒有人回答她。
或者說，沒有人敢回答她。
趙老舵己經完成了他的使命。
他深深地低下頭，像一尊沉默的石雕，不再多言半個字。
韋小寶張了張嘴，想要說幾句安慰的話，可話到嘴邊，卻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陸淵真的就是那個意思。
在那個男人眼中，皇帝，與城下跪著的反賊，與天津港碼頭上的一塊金磚，或許並無本質的區別。
都是他可以隨意擺弄、隨意更換的物件罷了。
……
朝堂之上的風雲變幻，陸淵並不關心。
此刻的他正身處於數千裡之外。
在那艘劈波斬浪的黃金艦隊旗艦上，聖裁者號的最頂層船艙內，一片安寧。
這間原本屬於西方聯軍總司令的奢華船艙，此刻己經被清掃一新。
所有的裝飾、地圖與十字架，統統被扔進了大海。
房間裡空空蕩蕩，只在最中央的位置鋪了一張簡單的草蓆。
陸淵就盤膝坐在這草蓆之上。
他雙目緊閉，呼吸悠長，彷彿與整片天地都融為了一體。
自從吞噬了那場由近百艘戰艦連環自爆引發的毀滅盛宴之後，他就一首保持著這個姿態。
他在閉關。
他在消化。
消化那股由英、法、西、葡等十幾個海洋強國數百年積累的國運。
那是一股龐大到足以撐爆任何仙神的複合型國運！
還要消化那五萬多道充滿了怨毒、恐懼與不甘的靈魂甜點。
他的體內，此刻正進行著一場翻天覆地、凡人無法想象的蛻變。
龍象戰甲早己化作最本源的暗金色能量。
它與他的血肉、經脈、骨骼，甚至是每一個細胞，都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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