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難，你可知，何為帝王？”
平淡的聲音在死寂的乾清宮內響起。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九難的靈魂深處。
癱軟在冰冷金磚上的九難，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坐在黑暗龍椅中的身影。
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無法理解的荒誕。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怎麼進來的？
外面數千的羽林衛，遍佈紫禁城的暗哨，難道都是死人嗎？
剛剛才因為一場血腥屠殺而建立起來的絕對自信，在這一刻，被這道悄無聲息的身影碾得粉碎！
所謂的帝王威嚴，所謂的九五之尊，在這個男人面前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你……”
九難的嘴唇哆嗦著。
她想質問，想尖叫，可喉嚨裡像是被灌滿了鉛，只能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音節。
龍椅之上，陸淵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他將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身體向後靠去，整個人都陷入了龍椅寬大的陰影之中。
他看著下方那個狼狽不堪、連皇冠都歪到一邊的女人。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老師在考校學生般的淡漠。
“看來，你不知道。”
陸淵的聲音很輕。
這聲音卻讓九難感覺比之前那句“換龍椅”還要刺耳，還要屈辱！
“你以為殺了殿上那百十個廢物，將他們的家產充入國庫，就能坐穩這張椅子了？”
“你以為靠著朕給你的金山銀山，推行一些小恩小惠的新政，就能讓天下百姓對你感恩戴德，讓你成為一代明君了？”
陸淵輕笑一聲。
笑聲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
“天真。”
“九難啊九難，你的眼界和你坐的這張椅子比起來，太小了。”
“小到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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