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進地面了？”
“是的，探長，從軌跡反推，開槍的人位置應該大致在......那裡。”法醫指了指離車輛不遠，靠近巷子末端的一片區域。
卡洛斯的目光平靜，他走到法醫指示的大致位置，蹲下，用手電筒仔細照射附近的地面。
“這一槍打偏了。或者這一槍的目標不是這四個人。”
他掃視現場，“現場有第五個人。一個原本可能在這裡的人，然後被那個殺手開槍警告了。”
沉默了一下，卡洛斯看向鑑證人員：“採集那個區域的痕跡，特別是鞋印。仔細檢查車輛內部和後座，找找頭髮。纖維。任何不屬於這四個死者的東西。”
說完，他重新點燃一支菸，一個不相干的人出現在了現場，但沒死。
煙霧繚繞中，卡洛斯看向那扇通往酒吧後門的厚重木門，那裡已經有警察把守。
“裡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警員聞言立刻回覆道：“長官，裡面亂成一團，他們不允許我們進去。”
卡洛斯點了點頭，“申請搜查令，還有，查查剃刀最近得罪了誰。”他頓了頓，“特別是，有沒有那種......請得起這麼幹淨利落手藝人的對頭。”
說完，卡洛斯回過頭看向努力在筆記本上記資訊的局長千金，嘆了一口氣。
隨後他轉向身邊那個一直拿著記錄板的警員，“米勒，”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把你那份現場初步記錄給羅伊斯探員影印一份。”
米勒立刻會意，麻利地從記錄板上取下夾著的那幾頁現場勘查要點。屍體位置草圖以及法醫的初步口述記錄，遞給艾米麗。
“探員，這是初步記錄，後續補充和化驗報告出來，也會歸檔。”
艾米麗接過那幾張紙，眼睛亮了一下，這比她自己記的零散筆記要專業和全面得多。
“謝謝，米勒警官。”
卡洛斯這才看向艾米麗，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淡：“羅伊斯探員，接下來是程式性工作和可能的線索排查，不是你現在的崗位能獨立跟進的。”
他停頓了一下，看到艾米麗想開口，便抬手止住了她的話頭：“拿著這份記錄，回去寫一份詳細的案件發現報告，明天上午交到我辦公室，後續案件會讓你跟進的。”
艾米麗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爭取一下留在現場，但卡洛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米勒已經轉過去繼續指揮鑑證人員工作的背影，讓她把話嚥了回去。
她知道，這已經是卡洛斯叔叔看在父親面子上給予的“關照”了。
“我明白了，卡洛斯探長。”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將那份記錄小心地收好，“我會盡快完成報告。”
卡洛斯嗯了一聲，目光已經重新投向現場，彷彿她的去留無關緊要。
“路上小心，別和你父親鬧脾氣了，如果可以，還是回家住吧。”
而艾米麗沒有回話，只是那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昏暗的街燈下。
直到確定艾米麗走遠，卡洛斯臉上那層公事公辦的平淡才微微鬆動，露出一絲真實的厭倦。
“收隊。”他聲音不高，但對周圍的警察和鑑證人員足夠清晰。“這事不用管了，另外這幾具.........嗯，直接買了吧。”
“明白，探長。”米勒低聲應道，隨後極其熟練的指揮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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