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D1沒有坐，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張椅背上。
此時椅背也緩緩轉了過來，伊萬。彼得留拉靠在椅子裡，手指間夾著一支雪茄，火頭已經燃了三分之一。
他穿著深色的襯衫，領口松著兩顆釦子，露出一片淺灰色的毛髮和脖頸處淺淺的紋身邊緣。
其目光從D1臉上掃過，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最後落在他插在口袋裡的那隻手上。
但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D1，似乎想讓他先開口，而D1也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站在辦公桌前，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對視了幾秒。
“坐。”伊萬終於率先開口了，他用夾著雪茄的那隻手朝對面的椅子指了指，“站著怪累的。”
而D1看了那把椅子一眼，沒動，只是平淡的說道：“沒必要。”
伊萬的嘴角咧了咧，沒有說什麼，他把雪茄送到嘴邊，含了一口，煙霧從他嘴裡裡緩緩噴出，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東西呢？”
D1聞言直接把手從口袋裡抽出，將信封放在了辦公桌上，推到了伊萬的面前。
這信封不大，邊緣甚至還有些褶皺，封口處被用膠帶隨意粘了一下。
而伊萬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上，停了片刻，沒有伸手去拿。
他偏頭看了站在窗邊的助理一眼，而助理會意，走上前，拿起信封，撕開封口。
信封裡是一小團被布包裹的東西，助理將其倒在桌面上，紗布攤開，露出裡面那截微微發青的小拇指。
伊萬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那截手指上，隨後他又重新靠回椅背對著助理揮了揮手，助理見此立刻將小拇指帶了下去。
D1平靜的看了一眼離開的助理，隨後默默收回視線，對著伊萬說道：“報酬。”
聞言，伊萬沒有接話，他拿起信封裡的照片，對著光看了看，又放下，然後用桌上的溼巾擦了擦手指。
“手法乾淨。”他說，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你那幾個人，都是老兵？”
D1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哈哈哈，是我失言了......”伊萬笑著拍了拍嘴，隨手把溼巾扔進垃圾桶，隨後重新拿起雪茄。
“尾款的事。”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危險分子，開口道：“八百萬，一分不少。但我需要確認，這根手指確實是從雅科夫手上切下來的。”
“當然。”D1聳了聳肩，隨後語氣隨意的說道：“但你最好快點，我們小隊其他人可沒有什麼耐心。”
“這是自然。”伊萬沒有理會D1隱隱的威脅，他把雪茄送到嘴邊，“那現在說說你們需要面談的事吧。”
D1沒有立刻接話，他只是從口袋裡取了根菸，然後點燃。
“局長的單子，難度比預想的大。”
聞言，伊萬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身體前傾的同時雪茄在指尖微微下壓。
“我們動手之後，安保密度翻了一倍。他女兒剛被綁，現在整個治安總局都如同鐵桶一般。”
說著，D1深吸了一口煙，含糊不清地說道：“現在動手，跟送死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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