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不大，從胸腔裡悶悶地震出來，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
他笑著笑著，抬起手，“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震得那杯咖啡晃了一下，杯碟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行！”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有種。”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重新敲了起來，這次節奏快了一些。
“五百萬，沒有期限。做成了，尾款照付。做不成......”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就當是交個朋友。”
話落，伊萬偏頭看了一眼走進來的助理，而助理會意，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報告，走到他的面前。
“行，DNA對上了。”伊萬說，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從容，“前部分密碼是37519，後部分預設密碼是69723，我會讓人安排卡內配額的。”
聞言，D1掏出手機，低頭戳了一下螢幕，快速輸入了伊萬給的數字，確認完畢後，他笑道：“行，爽快，走了。”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腳步和來時一樣，不快不慢。
“等等。”
伊萬頓了頓，目光落在D1的背影上，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那位局長千金，你們怎麼處理的？”
聞言，D1的手指在口袋裡微微動了一下，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放了。”
“放了？”伊萬重復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就這麼放了？”
“嗯。”
“有意思。”伊萬把雪茄按進菸灰缸裡，猩紅的火頭在碾壓下熄滅，“治安總局局長的女兒，說綁就綁，說放就放。”
他抬起頭，看著D1，眼睛微微眯起。
“你們就不怕她回去之後，把她爹的SWAT帶到你們面前？”
D1沉默了一秒，然後說：“那是我們的事了。”
“嗯？”伊萬的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你會冒這麼大的風險？”
D1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轉過身看向了伊萬的眼睛。
“如果你願意幫我們吸引暴怒的治安總局的話。”他頓了頓，開口道：“我們倒是不介意斬草除根。”
話落，伊萬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笑。
“行。”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走吧。”
聞言，D1沒有再停，推開門走了出去。
而走廊裡，那個年輕的安保還站在門邊，看到他出來，下意識站直了一些。
年紀大的那個已經不在原處了，不知什麼時候退到了走廊拐角的位置，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落在D1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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