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走開後，艾米麗站在原地，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然後偏過頭，看向白凌。
“走吧，”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似乎有點緊繃，“我父親在那邊。”
而白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了去，宴會廳深處，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正背對著她們站著。
他的西裝肩線平直，整理的十分整齊，其旁邊，卡洛斯正靠著牆，漫不經心的抽著煙。
此時艾米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拉著白凌的手邁步向前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很脆，期間有人想上前搭話，但都被遊走在全場的服務生不動聲色地擋開了。
兩人很快來到窗邊，而也就是此時，那個男人轉過了身。
理查德。羅伊斯的臉比官方照片上看起來更硬朗一些，眉骨壓得很低，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深沉。
他看著艾米麗，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便移到了白凌的身上。
而白凌對上他的目光，沒有躲，也沒有刻意迎上去，只是微微俯身行了個禮。
“爸。”艾米麗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快一些，“這位是白凌，我的朋友。”
聞言，理查德沒有立刻說話，他看著白凌，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落回她眼睛的位置，停了兩秒。
“白小姐。”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很穩，沒什麼波瀾。
“羅伊斯局長。”白凌很快回複道，同時微微頷首，算是對長輩的禮貌。
而理查德隨手把香檳杯放在旁邊的桌上，杯底磕在大理石臺面上，發出一聲很輕的脆響。
他轉過身，面朝白凌，右手插進口袋裡，姿態放鬆，但那雙眼睛始終沒有從她臉上移開。
“艾米麗跟我提過你。”他說，語氣像是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說她有個朋友，幫了她不少忙。”
而白凌的手指在香檳杯的杯壁上搭了一下，沒有停頓的開口道：“局長先生，言重了。”
理查德點了點頭，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的右手虎口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來。
“艾米麗這孩子，從小就不太讓人省心。”他說，聲音平靜，“她能交到朋友，我這個做父親的，還是很欣慰的。”
話落，白凌露出了一個很淺的微笑，聲音清悅道：“那這真是我的榮幸。”
而艾米麗站在旁邊，目光在她和理查德之間來回掃了一下，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
“艾米麗，”理查德開口了，聲音很平靜，“我想跟白小姐單獨聊幾句。”
聽到這句話，艾米麗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看了白凌一眼，又看向理查德，嘴唇抿了一下，沒有動。
而理查德看著她，沒有催促，也沒有解釋，只是站在那裡，右手插在口袋裡，姿態和剛才一樣放鬆。
艾米麗沉默了幾秒，她偏過頭，又看了白凌一眼。
白凌對上她的目光，微微點了一下頭，幅度很小，但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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