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凱勒靠在羅馬柱旁，把手機收回內袋。
他站了很久，久到遠處那個穿黑色西裝的安保朝他這邊看了兩眼，似乎在確認他是否需要什麼幫助。
而凱勒沒有理會，只是把香檳杯放在經過的侍者托盤上，然後從口袋裡摸出另一部手機。
他沒有立刻撥號，只是捏著那部手機，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落地窗邊那道黑色的身影上。
此時少女一直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微微低著頭看起來很乖巧的樣子。
凱勒收回視線，沉默了兩秒，然後按下了撥出鍵。
沒有等多久，電話很快便被接通。
“說。”對面傳來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聽起來有些疲憊。
“伊萬先生。”凱勒開口了，聲音很輕，混在宴會廳的絃樂裡，只有電話那頭能聽清，“打擾了。”
而對面沒有立刻接話，凱勒能聽到窸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是打火機“咔”的一聲。
“凱勒。”伊萬。彼得留拉的聲音重新響起，比剛才清醒了一些，“治安總局的宴會，你去了？”
“嗯。”凱勒說，目光掃過宴會廳邊緣那些穿黑色西裝的安保，“畢竟是市治安總局辦的，總要露個面。”
伊萬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哼”了一聲，然後問：“有什麼訊息？”
“治安總局把工業區那邊的機動警力撤了。”凱勒說道，聲音沒什麼起伏，“今晚的事。”
聞言，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伊萬的聲音響起，帶著一點意外。
“撤了？”
“嗯。”凱勒頓了頓，開口道：“似乎放棄了對那支前FSA小隊的戒備。”
而伊萬沒有立刻接話，凱勒能聽到電話那頭有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理查德什麼意思？”伊萬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真的放棄了？”
凱勒看了一眼窗邊那道黑色的身影，看著少女鬢角那朵銀花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那支小隊，把他們的人推出來了。”他說道，“一個女孩，十八九歲，治安總局局長女兒的朋友。”
話落，電話那頭敲擊桌面的聲音停了，伊萬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誰？”
“白凌。”凱勒說出那個名字，然後補了一句，“就是住在局長千金隔壁的那個。”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是腳步聲和紙張翻動的聲音。
“那支小隊的人？”伊萬問，聲音平靜，但凱勒能聽出其波動的情緒。
“嗯。”凱勒說著，引導意味十分明顯，“她今天代表那支小隊來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五秒，凱勒能聽到伊萬吸菸的聲音，然後吐出來，很慢。
“有意思。”伊萬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荒謬，“那支前FSA的小隊，前腳綁了人家女兒，後腳就把人推到治安總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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